第6章
沈寂月把酒坛的封口打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散了出来,是村民用杂粮酿的浊酒,有些浑浊,气味却醇厚。
她倒了一碗,自己先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皱鼻子,咳嗽了两声,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拿起另一个碗,边笑着边给玄尘倒酒:“大师,这酒没上次的好,你将就一下,下次我请你喝更好的。”
她把碗递到玄尘面前。
玄尘看着那碗酒,又看了看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她喝醉后隐忍又压抑着哭泣的模样。
玄尘伸手接过那只碗,看了一眼碗里浑浊的酒水,闭上眼,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感一路往下。他二十年的戒律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条裂缝。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懊悔,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好像那堵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墙,在这一口酒里,终于被他亲手推翻了一个角。
也许他早就想推翻了,只是一直没有理由。
沈寂月高兴得不行,又倒了一碗给自己,跟他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大师,你真好。”她笑着说。
玄尘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
那夜他们在石桌旁坐了很久,就着那坛浊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许是烈酒模糊了人的边界感,玄尘听见自己问。
“我的哥哥姐姐们。”沈寂月答,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在我还是公主的时候。”
玄尘怔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家暴的爹、狠心的后娘,或是被卖去当丫鬟遭了**……但公主?这个满身伤痕,在雨夜孤身求助的女子,是个公主?
沈寂月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慢慢地说起了往事:
她是公主,但从不被当作公主看待。
她母妃是皇帝醉酒时随意宠幸的一个小宫女,因容貌过人,很是受了一段时间的恩宠,可惜福薄,在她三岁时便因病去世了。皇帝儿女众多,妃子也众多,母妃一死,就把她这个昔日宠爱之人的女儿忘了个彻底。她在宫里像棵野草,没人管没人问,饥一顿饱一顿地长大。
皇后嫌她碍眼,把她扔到冷宫边上的偏殿里住。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把她当成出气筒,高兴了踢两脚,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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