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块松软的黄油。
怪物的动作僵住了。它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长孙常规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五根手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卡在怪物的颈椎骨缝里，指尖传来骨骼的触感、韧带的弹性、肌肉的纹理……所有细节清晰得令人作呕。
“你……”怪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
“我不知道啊！”长孙常规哭丧着脸，“我就是随便一捅！”
他说的是实话。
但怪物显然不信。
它猛地向后跃开，脖颈处喷出墨绿色的血液。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你是‘猎手’？”怪物嘶声道，“不对……猎手不会这么弱……你到底是谁！”
长孙常规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他看了看自己沾满绿色血液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面具人，突然福至心灵。
“吾乃……”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中二病晚期患者特有的姿势，“深渊凝视者！万界归一的终焉之主！尔等蝼蚁，也配知晓本尊名讳？”
现场一片死寂。
连怪物都愣住了。
三秒后，远处传来窃窃私语：
“这哥们儿病得不轻啊……”
“但是他把怪物打伤了！”
“难道说……中二病也是一种天赋？”
长孙常规耳朵尖，把这些话全听见了。他心中暗喜，表面却更加狂傲，抬手直指怪物：“跪下！献**的头颅！本尊或可赐你一个全尸！”
怪物气得浑身发抖。
它在这个世界横行霸道三个月，吃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我要把你做成**！”怪物咆哮着扑来，“最完美的**！”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但长孙常规的视野里，一切都变了。
他能看见怪物肌肉的收缩轨迹，能预判它利爪的落点，甚至能感知到它体内能量的流动——就像在看一部放慢了一百倍的电影。
“左三步。”他喃喃自语，身体下意识地往左挪了三步。
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低头。”
他猛地弯腰。
第二爪从他头顶掠过。
“右肋下两寸，刺。”
长孙常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的手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