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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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低头等着点火，一动不动，安静得可怕。过了两秒，他又轻飘飘开口，语气依旧平直冰冷，没有半点情绪：“借个火。”
像是在提醒我，规矩不能破，借火这件事，必须做完，不容反悔。
我心里清楚，民间老话里说，阴人开口借火，活人不能拒绝，一旦拒了，当场就会被缠上，血光之灾近身，根本躲不过去。可若是借了，也不是万事大吉，还有后半段要命的忌讳——借完火，阴客就会认准活人的阳气，一路跟着回家，不入家门不罢休。
进退都是死局，躲不开，逃不掉。
我牙关打颤，牙齿磕碰得咔咔作响，硬着头皮，用力按下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来，小小的一簇明火，在阴冷的山夜里格外显眼，微弱的火光晃亮了方寸之地，也照亮了黑衣人模糊的下半张脸。没有血色，没有温度，皮肤灰白僵硬，像陈年旧纸糊出来的面皮，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火苗凑近烟蒂，烟火慢慢引燃，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他吸了一口，没有烟火该有的烟气升腾，没有吞吐的动作，就只是象征性地凑了凑，算是接下了这簇明火，接下了我身上的一缕阳气。
点完火，我不敢多留一秒，不敢多看一眼，飞快收回手，用力拧死油门，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车身猛地一窜，往前冲出去，我全程不敢回头，腰杆绷得笔直，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路面，只想快点甩开身后的阴冷影子。
后视镜我一眼都不敢看。老一辈人反复叮嘱，夜里被阴人跟上，绝对不能回头，回头就会对视，对视就会锁魂，魂魄当场就会被勾走大半，神仙都难救。
摩托车一路狂飙，发动机嘶吼着往前冲，冷风狠狠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有心底无边无际的恐慌，铺天盖地压过来。山路弯道一个接一个，我压着车速，稳着车把，脑子飞速运转，盘算着只要冲过断魂坡，看到前面村落人家的灯火，阳气足，人气旺，阴物就不敢轻易近身，就能暂时安全。
可跑出去足足两三里地，我后脖颈那股阴冷感，半点都没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有人紧贴着后背站着，口鼻里的寒气，一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