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旧布窗帘，把外头零星的人声、风声全都挡在外面。屋里只剩一盏十五瓦的老旧灯泡，光线昏黄微弱，照不亮墙角，也照不暖屋里的寒气，只能勉强看清近处的物件。我坐在床边，慢悠悠吃了泡面，喝了两口白酒，酒意慢慢往上涌，身子暖了些，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慌也淡了。只当是老**年纪大了，爱说些神神叨叨的闲话，老巷子住户都**，随口两句吓唬新人，没必要往心里去。
夜里十一点多，我躺**准备睡觉。床垫硬得硌背，被褥薄不挡风，屋里没有暖气，深秋的寒意顺着墙缝、地缝往里钻，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渗。我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闭眼酝酿睡意。起初一切都正常，外头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车鸣、野猫的低叫，都是城里老巷子夜里常见的动静，听着反倒有几分安稳。
睡意刚要漫上来，我忽然听见了一点不对劲的声音。声音不远，就在床边，贴着地面，贴着床板，近得仿佛就在耳朵底下，避不开，躲不掉。不是风声，不是老鼠跑跳，不是虫子爬动，也不是屋外路人的脚步声。是喘气声。
一下，一下，节奏缓慢，沉重，浑浊，带着一股贴地的闷湿感。气息粗重干涩，像有人趴在极低的地方，胸口压着硬物，费力地吞吐呼吸，每一次换气都拖得极长，带着沉沉的滞涩感。声源精准卡在床底正下方，紧贴着我睡觉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瞬间浑身僵住，后背猛地绷紧，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泛起冰凉。我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转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整个人僵在被窝里，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砰砰作响，震得耳膜都发疼。我强迫自己冷静，拼命找合理的借口安抚自己，大概率是巷子里的野狗钻到床底躲冷风，要么就是大老鼠窝在底下，天冷了不动弹，只会闷着喘气。
我心里默念，别多想，别疑神疑鬼，熬过这一阵，喘气声自然就停了。可那喘气声根本不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一下接着一下，始终贴着床板，距离近得离谱。更吓人的是，这声音没有半点移动感，不会往墙边爬，不会往门口挪，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