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韭菜，“你们要是想过，就好好过。不想过，老宅后面那两间老屋随时能收拾出来。但有一条——以后谁再敢欺负秀梅，谁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听明白了吗？”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赵建业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他弯腰扶起沙发上的孙艳，闷声说了句“走吧”，两人灰溜溜地回了东屋，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秀梅站在厨房门口，面粉糊了一脸，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却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小小的、怯怯的，但里面多了一丝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我低头继续择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上辈子我瞎了眼看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这辈子我李翠花把眼珠子擦得锃亮，谁对我好一分，我还她十分；谁想在我面前耍心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韭菜择好了，我冲秀梅喊了一嗓子：“别傻站着了，过来帮妈和面，今晚吃饺子，猪肉白菜馅儿的，多放肉！”

秀梅吸了吸鼻子，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来了妈！”

厨房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揉面声和剁馅声交织在一起，我忽然觉得这个破旧的老宅子，比县城那套九十多平的楼房舒坦多了。

可惜舒坦日子没过几天，老二那边就按捺不住了。
我亲手把十万块“送”给他
那天傍晚我刚把晚饭端上桌，赵建业和孙艳就从外面回来了，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笑容——说客气也客气，说假也假得要命。孙艳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奇观，毕竟她每次回娘家都是空着手去、大包小包回来，能从她手里见到往外拿的东西，堪比****。

“妈，我们买了您最爱吃的芒果，进口的，一个十几块呢。”孙艳笑眯眯地把袋子放在桌上，那个笑容甜得发腻，看得我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辈子她每次露出这种笑容，接下来就是“妈我们想买个车妈艳艳她弟弟结婚需要份子钱妈您那套房子过户给建业吧反正大哥也用不着”。

我筷子没放下，眼皮抬了抬：“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的。”

赵建业咳了一声，坐到我对面，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