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断，关机，然后把手机扔进马桶。但好奇心，那种人类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好奇心，像一只钩子，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屏幕变成了通话界面，计时器开始跳动：00:01，00:02……
“喂？喂？听得见吗？”唐瑶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时的声音。
“你是谁？”唐瑶提高了音量，“昨天和前天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沙沙声持续了几秒，然后，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很近，就在麦克风的另一边。
“呼……呼……”
唐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抽泣。
“别……别接这个电话。”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而且……很熟悉。
“别接这个电话……别接这个电话……别接这个电话……”
声音开始重复，一遍又一遍，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越来越惊恐，就像是一台卡住的录音机。
唐瑶猛地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惊恐地想要挂断，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怎么也点不到那个红色的挂断键。通话计时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09:58，09:59，10:00……
就在数字跳到10分32秒的那一刻，电话自动挂断了。
屏幕恢复到了主界面。
唐瑶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她看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通电话，那个声音，绝对是她自己。不是模仿，不是***，就是她本人的音色，她最熟悉不过了。
她颤抖着点开通话记录。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刚才那通长达十分钟的通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她松了口气，瘫软在床上。也许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她拿起手机，想给闺蜜李婷发个微信，问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手指刚触碰到屏幕，却僵住了。
屏幕上的壁纸，变了。
那不是她设置的风景照。那是……一张照片。一张她自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