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网络图，闪烁着复杂的节律。“我们发现，这些神经网络在运行时会释放某种结构的量子辐射。这种辐射可以被精确地译码，转译为二进制语言。换言之，我们已经部分破译出它们传输的信息内容。”
凯恩少将盯着那张网络图，脸色铁青：“它们说了什么？”
“不是‘说’，将军。它们在计算一种极其复杂的变换公式。我们的超级计算机花了七天时间，得到了一部分结果。”明辉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的破译是正确的，这个计算任务是：将输入端的大脑意识，转化为特定格式的黑体辐射信号，定向发射至外太空。”
“发射给谁？”
“我们不知道。我们的译码到这里就中断了。但我们知道一件事，”明辉指向网络图中心的某个节点，“这些怪兽，它们内部的那个核心，本质上是一个量子态的发射器。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从所在星球上汲取能量，生长，进行计算，然后，将计算结果发送出去。”
会议室里的沉默重得像铅。
凯恩少将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干涩：“你的结论是，这些怪兽是被制造出来的。”
“不是被制造，将军，是被种下的。”明辉纠正，“我们面对的，不是武器，不是入侵者，而是……一种装置。一种生物技术装置，类似于某种星际层面的农业设施。它们三十年的生长周期，对应着从播种到成熟的完整阶段。苏醒，只是最后的……”
他的话语被一阵刺耳的警报打断。
“将军！”通讯官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内炸响，“潘多拉、新雅典、丝路、迦南……所有主要殖民地同时报告！大量怪兽信号自探测盲区浮现！数量正急剧攀升，已超过清理行动累计消灭总数的三倍！重复，三倍！”
全息投影切换到星图。代表怪兽信号的红点，像一片狂乱的痱子，正在人类殖民地的版图上一个接一个地扩散开来。它们来自地底深处，来自深海峡谷，来自卫星的背面，来自城市下方的岩层。它们一直就在那里，伪装成矿物，伪装成地质结构的噪音，伪装成探测器无法识别的空白。
它们在等待这一刻。
凯恩少将猛地转向明辉，目光如刀：“你不是说清理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