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砚在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单膝跪地，手捧九百九十九朵进口厄瓜多尔玫瑰，对着面前的女孩深情开口。
“清音，我喜欢你。这是第一百零一次了，但我仍然像第一次一样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把花束往前递了递，“做我女朋友好吗？”
林清音放下手里的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她是那种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黑长直，素白裙，说话永远柔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此刻她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流浪猫的怜悯眼神看着沈砚。
“沈砚，你是个好人。”
来了。好人卡。第一百零一张。
沈砚的脸部肌肉已经练出了条件反射，听到“好人”两个字自动切换成微笑模式。他站起身，把玫瑰放在餐桌旁边——服务员会收走的，他知道，因为前一百次都是这样——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
“我还准备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卡地亚的限量版手链，镶了六颗碎钻，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同时发出了“哇”的声音。
林清音看了一眼手链，又看了一眼沈砚，表情像是在菜市场看到摊贩多找了五毛钱——有点感动，但不多。她接过盒子，动作熟练得让沈砚有一瞬间觉得她大概连退款的流程都门清。
“谢谢你，沈砚。但我真的不能收。”她把盒子合上，推回沈砚面前，“我们不适合。你值得更好的人。”
沈砚把盒子收进口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一百零一次被拒，他从最开始的心如刀绞，到后来的麻木不仁，再到现在——说不上来，像是在刷一个永远通不了关的游戏，**惯了。
但**说过，沈家的男人，认准了就不回头。他爷爷也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没关系，”沈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我下次再——”
他话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
空气中凭空冒出来一行半透明的白色文字，悬浮在林清音左肩上方约二十厘米的位置，字体是那种手机屏幕上最常见的小黑体，还带了个淡淡的阴影。
第一百零一次了，她每次都说“你是个好人”，这姐们怕不是卡台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