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小就是软柿子。
表姐拿我玩具，我告状，我妈说“她大你让让"。后来我东西她随便拿。
表姐借我***网贷，我告状，**说“你替还不是应该的"。
后来我还了三年。
表姐把我堵厕所淋冷水，我告状，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后来我退学了，抑郁五年。
从来告不赢。
所以我重生第一天，就把表姐闺蜜作弊的视频，发到了校长邮箱。
她闺蜜哭着求我删视频。
我说：“你猜我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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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看见厕所天花板上的霉斑。
那块霉斑我认识——前世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三个小时，就在她们把我堵在这里的那三个小时里。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感觉还在皮肤上。
那种屈辱，那种绝望，那种想死的心情。
我全记得。
“林悦，发什么呆呢？"
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
苏婉站在我面前，扬起手，要扇我。
我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为她的手腕又细又凉，发胶混着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还带着厕所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个味道，我闻过。
十年前，也是在这个厕所。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我全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只落水狗。她们笑着，举着手机拍照。
后来照片传遍了全班。再后来，我退了学。
我妈哭了整整一个月，我爸一夜白了头发。
我吃了五年的抗抑郁药。
“林悦你疯了？松手！"
苏婉反应过来了，使劲挣了一下。我没松。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知道。
前世就是这个教导主任，用"劝退"两个字把我从学校里踢出去的。我妈去求情，被保安拦在门口。我爸去找校长，被告知"这是学生自愿"。
我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苏婉的手腕被我掐出了一道红印。
她举起来给身后的人看：“你看，她手在抖。"
张莉笑了：“婉姐，她怕了。"
王芳也跟着笑，往前逼了一步：“林悦，跪下来道个歉，婉姐可能就放过你了。"
跪下。
前世的我，确实跪过。在那间厕所里，在她们三个人的笑声中，我跪在地上哭着说对不起。
但我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