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杨行川的，那时杨夫人有意退婚，故意拖延。
到我十六岁，杨家祖母又去世了。守孝结束，杨行川就去了战场，一来二去，我已经十九岁。
见我无动于衷，娘非得拉着我来城外的灵山寺求姻缘。
无奈返程时遇大雨，只好歇在寺中。
晚膳后，雨渐歇。我独自一人来到大殿前，向小师傅求了一根红丝带，借了纸笔，系在殿前的槐树上。不求琴瑟和鸣，只求一世无忧。
我虔诚地合十双手，对着大槐树拜了拜。
正欲起身，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果然，又是陆峰。
「周小姐是在求什么？」他双目灼灼。
「自然是求夫婿平安。」我敷衍道，也不看他，转身向前走去。
谁知此人不解风情，一路跟随着我。
「你与行川尚未成婚，如何算得上夫婿。」
「我与行川自幼定下婚约，这是早晚的事。」我站定，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转身直视他。
他看着我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我被他笑得云里雾里，心里有些气恼，眉头紧蹙，恼怒地瞪他一眼。
倏忽之间，豆大的雨点打落在我脸上。
只片刻，我的头顶就出现了一把雨伞。
我周身的气焰仿佛被这雨浇灭了，只余耳尖发热。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陆峰轻轻开口，说话不似刚才轻佻，带着些妥协和无奈。
我低头嗫嚅道好。
陆峰生得高大，油纸伞遮挡有限。为了不碰触我，他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雨来得又急又大，片刻之间，他的肩头就湿透了。
我有些愧疚，刚才不该言语无状。
我轻拉他的衣襟，轻声让他离我近一些。
陆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右挪了挪。
雨伞下，两人的衣襟随着走动碰触着，摩挲着。
陆峰低头看向周云溪，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
7
那日后，随着栗子糕送来的还有陆峰的书信，是他这些年在边境的见闻。
我自出生便在京城，可是闺阁女儿无法像男子般外出游学，我便很喜欢看游记，在书中体验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关于边境、战场，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有时候我会给他回信，渐渐地，我们也会说些别的话题。
这天，照例是陆峰送栗子糕的日子。
我正准备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