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的不是皇帝的慰问，而是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谢文渊，年迈体衰，难以负荷朝政，特许告老还乡，颐养天年。钦此。"
宣旨的太监走后，谢文渊捏着那道圣旨，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惊的。
他还没出牌，对方就直接把他踢出局了？
"老爷……"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联络几位大人，明日联名上奏——"
"上奏什么？"谢文渊声音发涩，"说我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再干十年？那小……那位陛下，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讲规矩。"
他颓然坐在椅中，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
……
与此同时，御书房。
沈沉舟将一叠卷宗放在萧烬案前："殿下，谢文渊的门生名录，以及他这三十年来的姻亲关系图，都在这里了。"
萧烬随手翻了翻，嗤笑一声："长子娶织造之女，次子娶参将之妹，三女嫁侍郎之子……这老东西是开婚介所的还是当丞相的？"
沈沉舟："……婚介所？"
"没什么。"萧烬放下卷宗，"他的党羽，按名单清理。不降罪的，调去闲职；有把柄的，该抓抓，该抄抄。不用审，证据确凿就送大理寺，不确凿的就削职**。"
"是。"沈沉舟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但谢文渊本人……他毕竟在士林中有名望，若是直接罢免，恐怕会引起士子们的不满。"
"不满？"萧烬抬眼，"那就让他们不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沈沉舟，你知道什么叫伪人吗？"
沈沉舟一愣："伪人？"
"就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利益算计，还非要给自己披一层忠君爱国、重情重义外皮的东西。"萧烬淡淡道，"谢文渊就是那种最典型的伪人。他结党不是为了**，是为了维持朝局稳定；他嫁女儿不是为了攀附，是为了儿女良缘；他把持朝政不是为了专权，是为了辅佐明君。"
"明明全是私心，却非要把自己包装得光风霁月。"
萧烬转过身，眼神冰冷："这种人在我眼里，比镇北侯那种蠢货更让人恶心。"
沈沉舟沉默片刻，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
谢文渊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三日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