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片吸引。那是一块比我手掌还大的瓷片，纹饰精美，釉色莹润，与我之前触摸的任何碎片都不同。它躺在地上，仿佛在嘲笑着我的“平静”。
安保人员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地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他似乎认出了那件碎片。一块标签从他紧握的塑料袋里滑落出来，刚好落在碎片旁边。标签上，一行醒目的黑字赫然入目——“大英博物馆馆藏，中国清乾隆粉彩缠枝莲纹瓶局部”。我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漏了一拍，又或者，是我的“原爆点”被意外点燃。我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乾隆”，我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这场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02 碎片的凝视
安保人员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弓着身子，像是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Oh my god, oh my god”，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周围的人群，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下了脚步。他们好奇地围拢过来，窃窃私语，手机屏幕亮起，对准了地上的碎片和惊慌失措的安保人员。我成为了这场“事故”的中心，尽管我只是那个被撞的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地上。那块乾隆瓶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泥泞里，与我那些廉价的残片混杂在一起。我感觉到无数双眼睛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揣测，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我曾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的审视，比这更难堪的场面。所以，我只是活动了一下颈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慢慢地，蹲下身。
我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先是拾起了那块乾隆瓶的碎片，指尖感受着它温润的瓷质和精细的纹理。这碎片，无疑是极品。它被打磨得光滑，边缘却带着致命的裂痕。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张干净的餐巾纸上。接着，我开始收集散落在地上的其他碎片，无论是我的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带下来的。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没有任何指责，只是单纯地，履行着一个修复师的本能。
安保人员似乎从我的冷静中得到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