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楼阳台，玻璃碎片中，另一个我对我笑。
第二次死：十字路口，被失控的货车撞飞。
第三次死：酒吧卫生间，被自己割喉。
**次死：***梯，被锁在里面窒息。
第五次死：……
我看不下去了。
手心里的心脏在剧烈搏动，黑斑扩大，蔓延到我的小臂。我看见黑斑上浮现出新画面：一个男人坐在废墟里，怀里抱着一个枯萎的花盆。他抬头，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
他对着我张开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救……我……”
我推开那个**体，疯了一样跑下楼。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商业大厦的电梯轰然落地，电梯井里传出碎裂的巨响，有人尖叫。
我没去看。我跑出大厦，瘫在路边的长椅上。
手机震了消息。
“快递已为您重新生成。请至城西殡仪馆快递柜取件。”
我抬起头，看见白蔻的车停在路边。她摇下车窗，递给我一个快递纸箱。
“零寄来的。”她说。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新的死亡通知单。
“时间：今日17:23。
地点：滨城殡仪馆三楼阳台。
死法：重复。
备注：零留言——重置不是救赎，是锁链。
你每用一次，都会扣住一个旧日的你自己。”
我翻到背面，看见一行字被血晕开：“记住，别再重置了。”
我握着那张纸的手是抖的。
白蔻看了我一眼，忽然说：“我见过这颗心脏，在我**手上。她死之前，我亲手把花放在她胸口。”
“她怎么死的？”
“重置次数太多，身体承受不住时空裂缝的压力。最后那天，她站在殡仪馆阳台上，自己跳了下去。”
我愣住了。
“她告诉我，重置不是救命，是让人反复体验‘死’的滋味。”白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我长得七分相似。
她的手掌心，长满了和我一模一样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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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己之阵
我握着那团碎裂的心脏残渣，看着它在我掌心化成灰烬。重置能力消失了，我彻底成了一个普通人。
零站在我对面，脸上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释然：“你终于明白了。心脏是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