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灯火温柔

来，不用给结论，让他们自己看。”
“我也这么想。”季淮安把平板收起来，“蓝天的董事长是个聪明人，数据摆在那里，他知道该怎么选。”
陆延偏头看他。季淮安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站在工业园区的灰色建筑**下，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季淮安拂掉肩膀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梧桐花粉。
季淮安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另外，你上午跟那几个副总谈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人？”
“管财务的孙副总。”陆延立刻接上，“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每次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有细微变化。他身上有事。”
“我让团队查了他们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有几次资本运作的痕迹不太对劲。”季淮安说，“这条线我来跟。”
“嗯。”陆延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时间，“走吧，去食堂吃饭。”
蓝天的员工食堂在三楼，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吃几口，季淮安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了？”陆延放下筷子。
“我们公司的内部系统被人攻击了。”季淮安压低声音，“对方的目标是蓝天项目的数据库。”
陆延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蓝天这个项目从竞标阶段就不太平，业内几家大的咨询公司都盯着这块肥肉。盛恒拿下了合同，但显然有人不甘心。
季淮安已经开始打电话，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一边安排技术团队反追踪，一边让法务准备应急预案。陆延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手机给公司的安全总监发了几条消息。
等季淮安挂了电话，陆延说：“我已经让安全部门做了全盘隔离，蓝天项目的数据服务器是独立的，他们攻不进去。”
季淮安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
“会是哪家？”季淮安问。
“能做出这种事的，不外乎那两三家。”陆延的眼神很冷，“但手段这么低级，不像远策的风格，倒像是某些小公司狗急跳墙。”
“查出来再说。”季淮安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一趟。”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