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了。
"行了，等我腿好了，有她好看的。"王秀兰说。
跟前世一模一样。
林暖轻轻转身，从阳台花盆底下摸出一个旧手机。去年买的二手机，一直藏在这里，沈建华不知道。
她打开录音功能，回到客厅附近。
"妈，我跟你说，建军那个朋友在做房产中介。等你腿好了，让大哥把房子加**的名字，以后万一……你懂的。"
"我懂。这房子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外人。
伺候了她五年的那个人，嘴里是"外人"。
林暖录完了。
关掉录音，回厨房做晚饭。
面上波澜不惊。
6
接下来四天，林暖同时做了四件事。
第一，继续给王秀兰做康复训练。专业、高效、一丝不苟。这是她的专业，跟这个女人无关。
第二，每天出门"买菜"，实际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图书馆看书。五年断层的医学知识需要更新，但基础在那里，只需要刷新。
第三，收集证据。
沈建华的银行流水，拍了照。刘美凤偷偷转走家里存款的记录，录了屏。王秀兰让她拿嫁妆填赌债时的对话，录了音。所有文件上传云端，备份三个邮箱。
**，发现了一件前世到死都不知道的事。
凌晨三点，沈建华睡着了。林暖用他的指纹解了手机锁。
一个备注"小雪"的人。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有几条新的没来得及删。
"老公，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再等等，我妈还需要人伺候。"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等我妈好了就办。"
林暖一条一条拍了照。
把手机放回原位，回到被窝。
没有哭。
前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一世，她只流该流的血，不流一滴多余的眼泪。
**天晚上，王秀兰的腿明显有力了。
林暖知道，明天，她就要站起来了。
前世的这天，林暖激动得哭，觉得五年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这一世，她只想笑。
回报？
这个家，从来没给过她任何回报。
7
第五天，上午十点。
林暖扶着王秀兰站在客厅中央。
沈建华请了半天假。沈建军没出去鬼混。刘美凤举着手机拍视频。
"来，妈，试试。"沈建华说。
王秀兰松开林暖的手。
颤颤巍巍，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