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晓云咬紧牙关，手腕一转，剑招再生变化，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再次攻向他的要害。
她很清楚，单纯比拼内力，她稍逊一筹。但她的剑法轻灵飘逸，变幻莫测，正好克制丰香民刚猛的路数。
两人在狭小的塔顶缠斗起来，剑气纵横，衣袂翻飞。
丰香民越打越是心惊。
今天的风夕，不仅招招致命，而且对他的招式路数似乎了如指掌。有好几次，他刚一出手，她便能预判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提前封死他的所有变化。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已经和他交手过千百次，并且知道了他所有的底牌。
这怎么可能？
分神之际，风晓云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向他的肩膀。
丰香民躲闪不及，只听“刺啦”一声，肩头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丝丝血迹。
他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退出数步，拉开了与风晓云的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再抬眼看向风晓云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风夕，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风晓云握着剑，听到这个问题，忽然很想笑。
是啊，她到底是谁？
是江湖上和他齐名的白风女侠风夕？还是那个被他逼到国破家亡的青州王风晓云？
或许，两者都是。
也或许，两者都不是。
她看着丰香民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杀意，心中一片冰凉。
看，这就是他。无论是以丰息还是丰香民的身份，只要感受到威胁，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
前世的自己，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有过那么一丝丝的情谊？
“我是谁不重要。”风晓云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冷得掉渣，“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你不能拿。”
丰香民的目光在她和暗格之间来回扫视，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他缓缓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是风夕。”
风晓云心中一凛。
“江湖传言，有人能修炼一种奇特的功法，夺舍重生。你夺了风夕的身体，却不熟悉她的武功和习惯，所以在和我交手时才会处处透着诡异。”
丰香民的推论，让风晓云几乎要为他鼓掌。
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猜忌去吧。
她懒得解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