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静坐在一旁，等他回头。
他背对着我，单薄僵硬的背脊写满疲惫与绝望，沉默许久，嗓音沙哑破碎。
「你走吧，我现在一无所有，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蹲在他身前，平视他低垂的眉眼，指尖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温柔却坚定。
「我不要你现在的东西，我要你的以后。」
「陆沉叙，别人都走，我不走。输了，我陪你重来。没钱，我陪你吃苦。一无所有，我陪你白手起家。」
他猛地抬头，通红眼底蓄满隐忍的湿意，死寂的眼眸里，骤然亮起细碎颤抖的光。
他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哽咽破碎，字字滚烫郑重，是他此生最真诚、最无半分虚假的诺言。
「苏清，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今日晚霞为证，晚风为媒。我陆沉叙，此生非你不渡。等我东山再起，我所有的钱、所有的名、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余生，全都给你，只给你一人。」
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没有钻戒，没有仪式。
只有绝境相守的赤诚，和一句倾尽真心的诺言。
那是我们此生最纯粹、最动人的定情。
往后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清贫相守，风雨与共，是我此生最滚烫温柔的时光。
第一年最苦，负债累累，拮据清贫，步步维艰，却日日温情，岁岁心安。
我彻底搁置自己的设计梦想，推掉所有高薪邀约，放弃唾手可得的璀璨前程，全心全意陪他蛰伏翻盘，白手起家。
清晨五点，天未破晓，我准时起床，熬养胃粥、蒸软糯点心。他胃疾严重，常年三餐不调、熬夜伤身，**复一日变着花样调理他的饮食，保证他晨起必有热汤热饭，从不让他空腹出门。
寒冬清晨冷风刺骨，我总会提前捂热他的外套，系好围巾，目送他出门奔波。
他日日在外跑合作、见投资人，受尽冷眼刁难、推诿拒绝，常常满身疲惫、挫败而归。
无论多晚，无论多狼狈，我永远为他亮着一盏暖灯。
夜里狭小的出租屋温暖安稳，我替他揉开紧绷酸胀的肩颈，听他诉说委屈不甘，一点点抚平他的焦虑紧绷。他累到极致，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