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过刘女士的手机。
“妈，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嘛？”
“开直播。”
刘女士愣了三秒，用一种看到女儿主动叠被子的震惊表情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开直播。”苏棠靠在沙发上，把睡裤上的薯片渣拍掉，表情平静得像在说要吃个苹果，“你不是要做线上发布吗？我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刘女士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表情里带一种复杂的欣慰。
“你就穿这个？”她终于找回声音。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皱巴巴的灰T恤、印着“人间不值得”的大红睡裤、头顶一个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放下来的兔耳朵洗脸发带，思考了零点五秒。
“来不及换了吧？”
刘女士看了一眼手机上马上就要开始的倒计时：“……是来不及了。”
“那就不换了。”
苏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像一条正在晒太阳的咸鱼，在刘女士惊恐的目光中，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进来了十一个人。
弹幕飘过来：“这主播是刚睡醒吗？”
苏棠看了一眼那条弹幕，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差不多，刚醒半小时。今天没洗头，见谅。”
弹幕瞬间活了：
“哈哈哈哈，好诚实”
“这睡裤我也有！拼夕夕九块九包邮那条吗？”
苏棠低头认真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点头：“对，就是那条。穿了两年多了，不起球不起褶，良心商家，值得推荐。”
弹幕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这主播好接地气。”
“她的皮肤好好，素颜吗？”
“这个慵懒劲儿我好爱”。
更多人开始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苏棠这才想起正事，晃了晃手里的香水瓶。
“这个，‘林间’下个月要出的七夕限定款，名字叫……”她偏头看了一眼刘女士举起的提词板，“‘初吻’。名字起得还行，不土也不洋气，是那种不会让人尴尬但也谈不上惊喜的水平。”
刘女士在后面疯狂比手势，嘴型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正常直播卖货难道不是应该疯狂吹爆吗？
苏棠完全无视了***肢体语言，自顾自地拔开瓶盖，对着镜头喷了一下。
“我给你们描述一下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