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背影。
上辈子她走的时候是四十八岁。
那道"刹车失灵"，让她提前走了很多年。
我喉咙里压着什么，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妈。"
"嗯？"
"你最近出门，能不能……让司机送，别自己开车。"
她从锅里抬起头，回头看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最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开车……万一出什么状况，旁边没人。"
她用一种看我傻了的眼神盯了我两秒，然后笑起来，"我开了快二十年车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听我说一次嘛，"我说，"从今天开始，出门让王叔送，好不好？"
王叔是我家的老司机，跟着我爸干了十几年，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是林珩能买通的人。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从我脸上读出了某种认真，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忽然……"
"就是有点想到了，"我打断她，"答应我。"
"好，答应你，"她摆摆手，"先来帮我把汤碗拿出来，发呆的时间有的是，先吃饭。"
我去碗柜里取碗。
手放在碗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是湿的。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还有一年零四个月。
够了——我这次，要让那条路提前死。
吃完饭，我妈在客厅看商业频道，我去了书房。
我爸的书房，他走了之后就没再动过，书还是原来的排列，桌上的摆件还在原来的位置，连那个快没墨的钢笔都放在笔架上。
我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拉开。
这个抽屉平时锁着，我妈不知道备用钥匙在哪里。
但我知道。
上辈子临死前，我妈托人把我爸的遗物整理了一遍，那把钥匙从一本书里掉出来，我看见了，当时也没当回事。
现在我去找那本书，在第三排从左数第六本，《企业并购实务》，第128页，夹着一把小钥匙。
我用那把钥匙开了最下面那格抽屉。
里面有几份文件，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个信封，没有落款，但我认识我爸的字迹。
封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字：
留待有用。
我把信封拿出来，拆开。
里面是三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谈话录音的整理稿，录音时间显示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