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满屏幕。
系统附上了一行提示：“当前担保人周秀兰债痕覆盖已达62%，预计24小时内进入终末遗忘阶段。”
“四级重度任务已生成：诱导担保人主动触发清算。任务执行方式——您可通过任何行为或言语，促使对方自愿触发自我清算。担保人清算后，您名下全部债务自动清零，债痕同步消退，系统契约终止。任务时效：七十二小时内。超额奖励：清除一切现实债务。”
陈满仓握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一边是自己被全世界彻底遗忘，一边是让老婆替自己扛下所有。
换你，你会怎么选？
他知道，系统给他们下的这道选择题，没有正确答案。
病房里，两个人坐在病床边，面对着两个同时弹出一模一样任务的手机屏幕。
周秀兰先哭了。
她攥着他的手，手背上的铜锈已经爬到了小臂，手指冰凉，但攥得死紧。
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不做这个任务。他们说着做完能清掉你的债，我不做。你要是被清算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陈满仓把她搂在怀里，喉咙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该说这话的是我。是我没本事，欠了一**债，把你也拖进来了。”
他们终于把所有事都说开了。在那个凌晨的病房里，两个人对着手机，一条一条核对彼此的任务记录、担保时间、债务抵扣明细。
算到最后，他们发现了一笔谁也说不清的账。
一百七十八万的总债务里，有超过七十万，是他们瞒着对方、为了偷偷给对方凑医药费或学费而各自借下的。
这笔良心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账。
两个人做出了同一个选择：不做系统布置的终极任务。不诱导对方清算。死扛。
但不做任务的代价，是两个人的债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
陈满仓看见妻子手背上的铜锈每晚都在往手腕上爬，和当初自己的手腕一模一样。他想起十五天前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那一刻——他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外面跑贷款、求人情，以为自己是这个家唯一扛着的人。
周秀兰好几次趁着陈满仓睡着，手指悬在屏幕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