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她同学，她平时成绩挺好的，但**那天她没来，撕了准考证就走了。我们都觉得她疯了。现在想想，她才是清醒的那个。”
那条评论的ID，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是你的同桌”。
顾晚晴。
她是年级第一。上一世她考得很好，数学门门接近满分。但她也死了。
如果她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要留下那条评论？
除非——她看到了准考证背面的字，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我攥紧碎纸，冲进教室。教室里的座位几乎坐满了，所有人都伏在桌上做最后的复习。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抽屉里塞着一叠准考证。
我拉出来一看——是四十七张，全班每个人一张。每张准考证背面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最后一行字都是同一句话：
“及格者生，不及格者死。”
我一张张翻过去，翻到顾晚晴的那张。她的准考证背面上写的是：“举报撕准考证者，可保本人获得60分及格成绩。”
下面的小字写着：“举报方式：告知监考员白景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所以上一世，她看到了我的准考证被撕，但她没举报。因为她喜欢我。
因为她喜欢我，所以没举报，全班四十七人全部死亡。但她不知道，她不举报的结果，其实没有区别——因为我的准考证早就被撕了。
她就是举报了，我也一样会死。不一样的是她能活下来。
她没有。
所以这一世，她要跟我说这件事。
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我推开门，看到顾晚晴正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笔，一笔一划地在准考证背面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很红，像哭过。
“你也看到了。”
她把准考证翻过来，背面已经被她划了好多道痕迹，但最后那行字被涂掉了。她写了一句新的话在上面：
“四十七人，一个都不能少。这一世，我们一起破局。”
她把笔递给我：“还有三分钟。”
我接过笔，在她那行字下面写了一句话：“上一世你没举报我。这一世，给我一分钟——我去撕另一个人的准考证。”
她愣住了。
“谁的？”
我没回答，转身跑出厕所。走廊里已经开始播广播了，女播音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