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再闹，我就把你送去医院。”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段是完整的吗？”我问。
“对方提供的就是这些。”
我冷笑了一声。
“对方是谁？”
**看着我，神情没有半点波动：“这你得自己想。”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浮出更多碎片。
父亲最近总说头晕，夜里起身时脚步发飘；他吃药越来越频繁，连饭桌上都要先看一眼药盒；我有一次半夜去他房里，发现他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的保险单。
那时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晚晚，别信你二叔。”
可我没来得及再问，第二天他就从楼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现在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太傻。
我被暂时放出来，是因为证据还不够把我直接定罪。
但我知道，一旦他们把“精神失常谋财害命”这两个标签贴牢，我不是进拘留所，就是被送进精神病院。到那时，遗产、房产、股权、保险金，都会顺理成章落进他们手里。
而我，连申诉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到老宅时，灵堂还没撤。
继母站在院子里，正和律师低声说着什么。见我回来，她神色一僵，随即又恢复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晚晚，别闹了。”她走近一步，“**走得突然，大家都很难过。你要是真想要什么，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我盯着她，“商量怎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她脸色微变：“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二叔和我？”
“那你怎么能让我签那种东西？”
她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话。
我绕过她，径直往父亲的房间走。
门锁没换，还是老样子。父亲的衣柜里有一股药味，混着木头和旧**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酸。
我把一件黑色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手指摸到内衬时，摸到一个硬硬的凸起。
我心跳猛地一快，撕开夹层，掏出一部备用手机。
屏幕碎了，电量还剩一点。
我按下播放键。
一段断断续续的录音响起来，像是被人匆忙藏进去的。
“保险受益人已经改了，别让她知道……”
“她要是闹，就按精神鉴定走……”
“周总，药我已经换了，今晚再加一次，明天她就不会记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