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泛黄信纸，「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十年了，我一直妥善保存着。」
我接过铁盒，最上方是一张打印信纸，字迹冰冷生硬：「赵厂长，安分度日，多活几年，别多管闲事。」信纸下方，附着一张照片，是他儿子在校的背影，拍摄日期标注：2008 年 4 月。
**裸的威胁信件，附上家属私密照片，是最典型的恐吓手段。
「您的儿子，如今身在何处？」
「早年就送去了国外。」赵世荣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收到恐吓信的当晚，我立刻安排他出国避难，此后再也没有回来，我终究还是怂了，厂子没了可以从头再来，我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冒险。」
「陈德厚昨晚的通话里，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圈瓷阵已经摆好，该来的人，终究躲不掉。我追问缘由，他只说了一句：七十二片瓷片，用以封魂，刘根生与周小满的亡魂，被禁锢十年，如今，该放出来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七十二片碎瓷，封魂镇煞。
陈德厚清清楚楚知晓瓷阵的寓意，甚至，那圈诡异瓷阵，或许就是他亲手布置。
「陈德厚懂得这些老旧规矩？」
「他做了一辈子烧窑工，深谙瓷厂老一辈的民俗忌讳。」赵世荣沉声说道。
「早年瓷厂风气**，烧窑要祭拜窑神，一旦发生死伤事故，便会举行封窑仪式，用七十二片完整瓷片围成闭环，寓意锁住亡魂，压制怨气，防止冤魂现世索命。」
「也就是说，陈德厚亲手布置封魂阵，最后却惨死阵中？」
「或许另有隐情。」赵世荣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他本想布阵**怨念，到头来，阵法被人破坏，根本没能锁住任何东西。」
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没有捕捉到任何撒谎的破绽。
但直觉告诉我，这位年迈的老厂长，一定还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
「昨晚九点至十二点，您身在何处？」
「全程待在养老院，护工可以全程作证，我九点准时休息，清晨六点醒来，整夜没有外出。」他稍作停顿，补充道。
「不过，我的车昨晚确实驶出了养老院。上个月我儿子临时回国，车子一直由他使用，他说去见朋友，具体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