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落下的瞬间，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便利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冰柜的嗡鸣消失了，外面的风声消失了，甚至连老周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空气变得粘稠又冰冷，老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黏腻腻的，格外难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老周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地动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头。
老周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
那个小女孩的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一片光滑、惨白、毫无瑕疵的皮肤，平整地覆盖在本该是五官的位置上。
可就是这样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此刻正完全面对着老周的方向，微微向上扬起，嘴角的位置，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弧度，像是在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又冰冷的微笑。
“**！”
老周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顾不上买烟，顾不上思考，转身就朝着玻璃门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踉跄，撞到了旁边的货架，几包零食掉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可他根本不敢回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玻璃门被他猛地推开，风铃发出急促又刺耳的响声。老周跌跌撞撞地冲出便利店，一头扎进漆黑的巷子里，拼了命地往前跑。
身后，便利店的灯光依旧惨白，冰柜的嗡鸣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个诡异的小女孩，那个没有五官的微笑，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老周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刺骨的阴冷，那死寂的寂静，那一张惨白无五官的脸，还有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跑了很久，直到跑出了那条幽深的小巷，跑到了灯火相对明亮的主干道上，才敢停下脚步，扶着路边的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浑身的肌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