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有诚拿不出这笔钱。王建国能拿。前提是，沈家得送个干净漂亮的女人去他床上。”
沈清和盯着那把刀。她原本整理碎发的手停在半空，呼吸停滞了一秒。
“王建国上个月刚办完第三任老婆的丧事。死因是对外宣称的抑郁症坠楼，实际上是肋骨断裂刺穿肺部。”林宴靠在洗手台上，看着沈清和的眼睛，“明天晚上八点，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沈有诚给你安排了‘相亲’。”
沈清和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她没有看林宴，而是伸手拿起了那把牛排刀。指腹贴着锯齿边缘刮过，压出一道红痕。
“你是真千金。这福气你应该自己留着。”沈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慵懒。
“我没有价值。”林宴陈述事实，“王建国要的是从小用钱砸出来的名媛，是带出去能撑场面的‘完美继承人’。我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狗，他看不上。你的联姻价值，是沈家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清和转过身，刀尖对准了林宴的脖子。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看我崩溃？”沈清和往前逼近一步，“还是想借我的手去**，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林宴没有躲。她甚至主动往前迎了半寸。刀尖抵在她的颈动脉边缘，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痛。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林宴盯着沈清和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濒临毁灭的疯狂，“杀了他们，或者跟我合作。我帮你毁了沈家。”
沈清和手腕用力。刀尖刺破了林宴的表皮，一滴血珠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流，洇进廉价的棉质衣领里。
“我为什么要信你？”沈清和紧绷着下颌，“你大可以等我被王建国折磨死，然后名正言顺地继承沈家的一切。”
“沈家是个烂摊子。除了还不清的债务和偷税漏税的烂账，什么都不剩。”林宴抬起手，一把握住了沈清和握刀的手。她的手掌很粗糙，带着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茧子。
林宴用力一拽，带着沈清和的手，将刀尖调转方向，抵在了沈清和自己的心口。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被卖给谁，对吧？”林宴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沈清和的耳廓，“你早就活够了。你手腕上有七道割伤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