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表倒计时：我在未来反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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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
我花了三百块，买了一只带**的怀表。
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当我掀开客厅茶几上那块灰色法兰绒毯子时，一股甜腥腐烂的气息直冲鼻腔。那是一只女人的手，齐腕断裂，五指微蜷，腐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蜡质感。指甲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银戒指，款式简单，但内侧刻着两个字——寒声。
我认识那枚戒指。
我送给他十九岁生日礼物的时候，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整整三十秒，五脏六腑像被人了一把，酸水从胃底直往上。我凭着残存的理智倒退两步后背撞上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那只手不属于别人，它属于我。
左手中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有一道小时候切水果留下的疤。指甲的形状、甲床的长度、甚至无名指上那道微微弯曲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这就是我的手。准确地说，是已经死掉的我的一只手。
它死得很不甘心。指节微微蜷曲，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血干涸后凝固成黑色，沾在指缝间，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警。
手机就在口袋里，我哆嗦着按了三个数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因为那只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晃得我眼睛发疼。
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季寒声站在我公寓楼下的路灯旁，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他嘴唇发白，眼尾发红，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他手里攥着一把伞，伞面被风吹得翻折，他也不管，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沈听晚，你必须离开我，否则你会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解释的余地，甚至没有让我说一句话的余地。
我那时候像疯了一样。我以为这是他想分手的借口，什么“离开我否则你会死”——这种台词连三流言情剧都不用了，他居然拿来搪塞我。三年的感情，从我十八岁到二十一岁，全部押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