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像一个无形的钩子，勾住了我的魂魄。
“多少钱？”
“三百。”
我愣住了。这种做工的怀表，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知道不止三百块。但那个店主只是笑着，把表从展柜里拿出来，放进一个绒布袋里，推到我面前。
“戴上的时候记得拧一下表冠，朝右拧，不要拧太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钱包。三百块，刚好是我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像是某种提前设定好的数字，我甚至怀疑这个店主是不是算准了这一点。
“谢谢。”我接过布袋，转身要走。
“姑娘，”他在身后叫住我，“那块表背面的字，你回去再好好看一看。”
我没回头。推开门走进雨里，身后那家店的灯光很快被巷子的黑暗吞没。
回到家，我全身都湿透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我连湿衣服都没换，直接打开了那个绒布袋。
怀表躺在我手心里，冰凉，沉甸甸的。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四个字——逆流不返。
字迹很浅，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有些笔画几乎快要磨平了。
我把表链缠在手腕上，按照店主的指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表冠，朝右拧了一下。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我又拧了一下，指针开始动了，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一秒、两秒、一分钟、一年。表盘上那两个指针越转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两团模糊的影子。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公寓的白色天花板先是变成了一条流动的色带，然后被一片模糊的雨幕取代。我闻到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雨水打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
我站在那条街上。
三年未见的那条街。
路灯昏黄，雨水哗哗地下，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路灯下。他穿着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握着一把被风吹翻的伞。
季寒声。
我差点叫出声。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年轻一些，下颌线还没有那么分明，眼尾的红晕也更明显。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站在雨里，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有话要说。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那个站在公寓楼下的“我”口中说出：“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