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下葬前一小时，灵堂里忽然闯进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头发乱得像刚从雨里钻出来，站在门口先是冲着黑白遗像发愣，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昨晚十点，在城郊加油站看见她了。”女人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她还买了打火机，手一直在抖。我不会认错，那就是**宋岚。”
灵堂里顿时一片死寂。
我手里的白花差点掉在地上。
我妈死了三天，遗体就停在殡仪馆冰柜里，今天正要出殡。一个陌生女人却说昨晚十点还看见她活着。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遗像旁边的哥哥宋知远已经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眼角都没红，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他看了那女人一眼，神情冷得像刀。
“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没有！”女人激动得发抖，“她左手虎口有颗痣，右耳后面有道疤——”
“够了。”宋知远打断她，转身对着灵堂里所有亲戚、邻居、来吊唁的客人，声音沉稳得可怕，“今天是我**葬礼，不是闹剧。有人故意来扰乱秩序，大家别信。”
我怔怔看着他。
他却没有看我，而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接上灵堂角落的投影仪。
“既然有人要装神弄鬼，那我就让大家看看真相。”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灵堂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画面是地下**的监控。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妈穿着那件她最常穿的灰色风衣，低着头，拖着一个黑色垃圾袋往车边走。袋子很重，摩擦地面时发出沉闷的拖拽声，袋口还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混凝土地上，像被谁一路拖着血走。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站不稳。
“这是我昨天恢复出来的删改监控。”宋知远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宋知夏，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
灵堂外忽然传来警笛声。
下一秒，两个穿制服的**快步走进来，神情严肃。
“谁报的警？”其中一个问。
门口的陌生女人抬起手，声音发颤：“我。”
她盯着我，像盯着一个已经被判了**的人。
“我怀疑……**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