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记得，她最后一次清醒时，死死抓着我的手说：“知夏，别让他们碰我的药。”
我不信。
我去停尸间核对遗体，刚掀开白布，就看见母亲腕骨上有一圈新鲜淤痕，像是被什么紧紧勒过。
可她生前从没戴过那种防走失腕带。
我愣了几秒，转头去查病历。
结果发现，护士签名被换过，原来的那一页像是被人重新装订过；而她名下的保险受益人，也在一个月前悄悄改成了宋知远。
我盯着那纸文件，手都在抖。
这时，走廊尽头一个小护士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她却把我拦在楼梯口，低声说：“别查了，宋小姐。**那天不是自己停药，是有人让她‘安静一点’。”
“谁？”
她咬了咬嘴唇，没敢说，只把一张揉皱的收据塞进我手里。
上面有三个名字。
主治医生、护工、律师。
而付款方，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匿名账户。
我顺着账户查下去，发现那笔钱分三次转出，时间分别是我妈入院前、**前和死亡当天。
每一次，都精准得像一只手，在提前给她安排死亡流程。
我越来越冷。
可真正让我彻底掉进坑里的，是那只手套。
那天晚上，我为了拿到原始病历，偷偷潜进医院档案室。灯一关，整条走廊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我刚把几份复印件塞进包里，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谁在里面？”
我来不及躲，门已经被推开。
保安、护士长、还有两名**一起冲了进来。
“宋知夏，你涉嫌**病历、私闯**，跟我们走一趟。”
我脑子一懵，刚想解释，护士长却指着我手边的抽屉：“她还撬了保险柜！”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气笑。
那不是我撬的。
可抽屉上确实有我刚才碰过的痕迹。
第二天，哥哥在亲友群里发出一张截图：精神科门诊的建议书，说我长期失眠、焦虑、伴有被害妄想倾向，建议家属注意看护。
群里一片沉默。
只有几个平时和我妈走得近的亲戚发来消息，劝我“别再折腾了”。
我被公司停职，理由是“个人情况复杂，暂时不适合继续负责项目”。房东打电话催我退租，说楼下有人投诉我半夜哭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