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客户要哄。
“姐在呢。”她说。
曲杰低下头，开始扒饭。排骨吃了两块就不动了，米饭只吃了一半。
曲筱笙没催他。她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那盘排骨吃完了。不吃浪费，她从小就是这习惯。
吃完饭，曲杰去写作业。曲筱笙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经轰炸了上百条。她同事发了十几条语音，她没听，直接打字问：“三点那个提案交了吗？”
“曲姐你终于出现了！提案交了，但是王总不满意，说数据太保守，要重新做。”
“行，我今晚改。”
她打开文件，翻了几页，一个数据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曲杰蹲在巷子里的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赵老师发来的消息。
“曲杰姐姐，下午的事我听说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给我打了电话，我明天会开班会严肃处理。但是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吗？”
曲筱笙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明天再说。”
凌晨一点，曲杰房间的灯还亮着。
曲筱笙推门进去，发现他没在写作业，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
曲杰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被曲筱笙眼疾手快拿走了。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高二3班曲杰是不是有病？整天一副死人脸。”
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
“他姐来学校了，听说超级凶。”
“怕什么，一个女的能怎么样。”
“听说今天放学后把周浩然他们堵巷子里了。”
“周浩然都被吓哭了哈哈哈哈。”
“活该，周浩然平时就爱欺负人。”
“但是曲杰也挺阴的，叫姐姐来算什么本事。”
“就是，自己没本事就叫大人。”
曲筱笙一条一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因为这些回复难看。是因为她看到曲杰在下面也回了。
曲杰的账号很好认，头像是一张猫的照片。
他在那个帖子下面只回了一句话。
“对不起。”
曲筱笙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弟弟被人堵在巷子里踢的时候没哭，被人逼着写作业的时候没哭，被人在论坛上骂的时候也没哭。
但他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