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司是做工程监理的，规模不大，二十来个人。
年会定在一家中档餐厅，包了个大厅。
他拉我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带你认识认识我的同事朋友啊，你是我老婆，该露面了。”
我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跟他去了。
刚进门就被一个穿貂的女人拉住了。
“哎呀这就是弟妹吧？承远一直说你好看，今天一看果然——”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在我的衣服上停了两秒，“挺清秀的。”
清秀。
这个词翻译一下就是：不怎么样。
她叫赵蕾，是陆承远生意上一个合伙人的老婆。
脖子上挂着一条卡地亚，手上一只百达翡丽，妆浓得像赶场子的。
“来来来，坐我旁边。”赵蕾拉着我入座，一边问，“弟妹做什么工作的？”
“行政。”
“行政啊。”她的语调微微上扬，那种不经意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哪家公司？”
“一个小公司，你不认识。”
“工资多少？别介意我问哈，就随便聊聊。”
“八千。”
赵蕾“哦”了一声，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
“八千也不错了，现在这行情。”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承远一年挣四五十万，娶了个月薪八千的行政——这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已经够当笑话讲了。
陆承远坐在另一桌和人喝酒，没注意这边。
赵蕾越聊越放肆。
“弟妹你这个包是在哪里买的？挺好看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那个帆布包。
“**。”
几个女人同时笑了。
不是恶意的笑。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我笑着喝了口水。
我包的侧兜里放着一张黑卡，额度两千万，我十八岁生日那年我爸给的。
我没拿出来。
年会进行到一半，有个人走进来。
是陆承远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叫方志远，做地产开发的。
方志远五十出头，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手上有三四个楼盘项目。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陆承远赶紧迎上去。
“方总方总，您来了，快请坐。”
方志远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认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他很快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