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你最好了。”

我笑了笑。

“省着点花，姐赚得不多。”

“嗯嗯。”

挂了。

我的冰箱里只有一袋挂面和三个鸡蛋。

那天晚上，我吃了碗清水面。

喝了一大碗面汤。

胃又开始疼。

翻出药，一次性吞了四片。

2018年夏天，有一件事差点把我压垮。

我妈查出**肌瘤。

不算大，手术可做可不做。

但她坚持要做。

电话里她说，“你请个假回来照顾我吧，宝珍要实习，走不开。”

我请了假。

在医院陪了半个月。

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我妈躺在病床上，每天跟宝珍视频。

“宝啊，你实习累不累啊？妈没事，就是小手术。”

“你别回来了，太远了，你姐在呢。”

“实习工资够不够？不够跟妈说。”

挂掉视频，她把手机放在床头。

闭着眼睛跟我说。

“去，去问问护士，有没有止疼的药，妈疼。”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胃疼发作。

疼得蹲在地上直冒冷汗。

路过的护士扶我。

“家属？你脸色很差，要不要挂号看看？”

“不用，**病了。”

我没挂号。

挂号要花钱。

手术费还欠着三千八。

第五章 妹妹的秘密

2019年4月，宝珍忽然跑来找我。

这是她上大学后第一次来我的出租屋。

站在地下室门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

“姐，你就住这啊？”

“进来吧。”

她没进。

“姐，我跟你说件事。”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怀孕了。”

太阳穴那里像被人猛击了一拳。

我看着我的妹妹。

二十二岁的孙宝珍。

我几乎是用半条命养大的那张脸。

她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是他强迫我的，姐。”

那个男生的照片我看过。

手腕上的表换了一块，更贵的。

“他人呢？”

“分手了。”

我觉得自己的一截骨头被人抽走了。

“宝珍，你想怎么办？”

“我想做手术，但是要八千。”

她攥住我的衣袖。

那个姿势十八年前在卫生院走廊里做过。

她发高烧滚烫的小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