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视频下载到本地，用剪辑软件一帧一帧地看，看到第二遍的时候，他按下了暂停键。

视频第七秒，白秀秀身后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正常人看这个视频，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跟着白秀秀的手指看向床脚的方向，没有人会注意到画面边缘的那面镜子。但沈渡注意到了，他截图放大，调高了亮度和对比度，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不是黑影，而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白秀秀身后的、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身形瘦削，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两侧。镜子里的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到那个人的一只手搭在白秀秀的肩膀上。

而白秀秀的手正举着手机，注意力全在床脚的方向，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

沈渡把这张截图和白秀秀之前出席活动的照片做了对比，比对了肩膀的宽度、手臂的粗细和手指的长度，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

镜子里那只手，就是白秀秀自己的手。

不可能。人的手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手机前面和肩膀上。除非那不是活人的手，除非那面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白秀秀本人。

沈渡关掉电脑，走出网吧的时候，十一月的阳光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站在街边抽了一根烟，然后给一个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谁？”

“老赵，是我，沈渡。”

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小子还活着呢？”

“活得挺好。”沈渡掐灭烟头，“帮我查个人，白秀秀，身高体重三围，要精确数据。”

“你发什么神经？”

“正经事。”沈渡顿了顿，“另外，帮我查一下五年前漠河那件案子的卷宗，编号我发你手机上，我要看完整的尸检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案子已经结了，定性是意外死亡，你查它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干什么，帮我查到就行，欠你一顿酒。”

老赵叹了口气：“沈渡，听我一句劝，那件事都过去五年了，你该放下了。”

沈渡没有接话，他看着街对面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