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的。
她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像她这三年，咽下的每一口沉默。
窗外，烟花还在炸。
江唳的新剧《白昼》开机礼，正直播。
主持人说：“感谢江唳小姐，用她的善良，为娱乐圈树立了新的标杆。”
镜头切到江唳。
她穿着白裙，眼眶微红，声音温柔：“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被温柔对待。”
她抬头，看向镜头。
眼神清澈，像雪。
虞烬看着直播，轻笑一声。
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整整三十六段录音。
每一段，都标注了日期。
2021.03.18：江唳命令助理：“找人撞她一下，别出人命，但要断腿。”
2021.05.22：江唳对经纪人：“她要是上热搜，就买通狗仔，放她和男人接吻的照片。”
2021.07.14：江唳对黑道中介：“这次，要真药，别留活口。”
2022.11.03：江唳在酒会上对朋友笑：“她活不过《寒刃》杀青。”
2023.06.10：江唳对导演：“别让她演女主角，她脏。”
……一直到今天。
虞烬点开最新一条。
录音里，江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死？”
虞烬按下播放。
录音继续。
江唳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温柔，不是哭腔。
是疯了。
“你以为你赢了？你真以为，你那条命，是你自己挣回来的？”
“你三年前拍《白昼》的武替，是我找的。”
“那场‘意外’，本来该要你命的。”
“你活下来，是命大。”
“可你现在，站在这儿。”
“你凭什么？”
录音戛然而止。
虞烬放下手机。
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脱了形，眼底全是血丝。
可她笑了。
笑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周。”
“那批证据，能用了。”
“对，现在。”
“我要她，身败名裂。”
“不只是曝光。”
“我要她，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走向衣柜。
拉开。
里面，挂着一件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