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路怎么岔着走？”
“她腿上有毛病，让她去看也不去。”
“老人的病不能耽误……”
一只鹅昂首挺胸地踱过，程思闭上嘴，紧跟男友进了屋。
房子被亲戚塞满，人脸堆叠模糊。
下车前男友叮嘱过：“其他亲戚不用管，顾着咱家人就行。”
进门，男友爸端坐正中。
头顶稀疏，几根白发晃着，像挂了霜的枯枝。
黑夹克胸前口袋插着烟，配一个字迹模糊的打火机。
程思暗自庆幸男友长相随妈。
男友妈短发齐整如稻田，啫喱水喷得**。一双眼秀丽，眉毛却软趴趴地耷拉着。
红嘴唇热情开合，暗红色毛呢大衣上绣着银线牡丹。金耳坠分量足，坠得耳垂像钟乳石般滴落。
她**手笑，身上散出面霜微弱的香气：
“思思，来坐。你亲哥嫂回来了，认认人。”
男友家族庞大，程思借口去厕所，回来竟又冒出几个“亲哥嫂”。
“这是大哥大嫂，那俩是她家哥哥妹妹。”
人们围拢，手里攥花生瓜子，目光如探针。
“大哥大嫂好。”
两人面相和善，话少。程思背部稍松，但脊梁骨仍像暗礁，在衣料下隐现。
“这是二哥二嫂，旁边是他家两朵金花。”
二哥二嫂衣着光鲜，程思不自觉挺直腰，丝绸衬衫下的腰线绷紧了。
男友捏捏她腰间软肉，她挪开**。
“二哥二嫂好。”
老沙发塌陷，程思半边**陷进去，下身发麻。
“小程家里做什么？”
“我母亲是儿科医生。”
“医生好啊！亲家公呢？”
“我是单亲家庭，和我父亲没联系。”
“哦……单亲啊，单亲也不耽误小程优秀。”
问题轮番轰炸。
程思回答稍慢，那些眼珠就探过来，恨不能钻进她五脏六腑翻找答案。
偶尔安静——提及单亲，嚼零嘴的声响瞬间冻结。
盘问结束，程思松了口气。保持微笑，撑到回酒店就好。
“吃不吃？”
男友剥开橘子，清香被嘈杂人声吞没。
程思刚接过，二嫂眼尖嚷起来：“瞅瞅咱小弟多会疼人！小程，是不是？”
橘瓣上的白络像提线，扯动程思的嘴角：“哥嫂感情也好。”
熬到午饭，程思起身欲去厨房帮忙。
男友拽住她衣袖，她心下一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