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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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道裂缝
右手的剧痛把我从昏迷中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浓厚的云层像腐烂的棉花，死死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液和铁锈的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我躺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半截身子被埋在瓦砾堆里。周围的高楼只剩骨架，玻璃窗全部碎裂，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天空。
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叫纪千辰。
我记得自己正在渡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我勉强扛住了最后一道，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试图回忆的瞬间，太阳穴像被**一样疼。我抬起右手，发现掌心多了一枚血红色的道印，像一枚烙印深深嵌入皮肉，纹理复杂，隐隐散发着微光。
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灰尘簌簌往下掉。街头空荡荡的，到处是废弃的车辆，车门歪斜，车窗碎裂，有些车身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动。
我刚迈出一步，右脚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人类的手臂骨，上面还挂着碎肉，蛆虫在骨缝里蠕动。
胃里一阵翻涌，我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里窜出一道黑影。
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我视线捕捉到的瞬间，它已经扑到面前。那是一头人形怪物，皮肤灰白开裂，关节扭曲，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我本能地抬手，体内灵力自动运转，一道青色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
剑光贯穿怪物的头颅，它整个身体僵在半空，然后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流淌开来。
我盯着那具**，掌心发烫。
然后我笑了——不是我想笑，是身体自己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疯狂。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臂。袖子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多了一条细长的裂缝，像被刀刃划开，裂缝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裂缝里传出声音。
“杀得好……继续杀啊……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