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十年了我没看懂。

但我知道，此刻他在等我的答案。

至于等的是什么答案……

我低下头掩盖住有些泛红的眼角。

恭敬上前跪下。

「夫君，夙华知错。」

一声轻呵从头顶响起，我挺直的背脊向下弯了下去。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因为我在骗他。

「夫人，你失态了。」

「既然有错那就要改，来人，带夫人去祠堂思过。」

3

「夫人，救救我，救救……」

门外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穿过门缝透进阴暗的祠堂。

门内的我闭上了眼，眼前不是黑暗。

是刺眼的血红。

我终究没有封住心。

那些是我的近侍，她们没有阻止一个主子的犯错那就是死罪。

「蝼蚁罢了，夫人不必在意。」

萧炎川教我管理家宅的第一句话。

钟鸣鼎食的内里早已堆叠起森森白骨，冤魂遍地。

跪在地上的人麻木、痛恨。

只有手在虚无地动，划过一颗颗不存在的佛珠。

可惜佛看不见，听不着。

留下痛苦不堪、****的人在泥潭里独自挣扎。

一刻不到，世界恢复了死寂。

身边嬷嬷扶起我，平静等着我的吩咐。

「照旧即可。」

「丧银从我私库中多拿一百两给她们的家人。」

每次丫鬟因为我被处置后，我都多加一百两。

如今已是五千两。

她们的家人拿到钱后无不是感恩戴德，丝毫不后悔把孩子送进地狱。

我抬头讽刺地看向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地。

宋夙华，你怜悯不了任何人。

因为你既不是神也不是佛，是**身边勾魂的罗刹。

「夫人，侯爷那边要您过去。」

我颔首，拍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

人已死，尘已消。

「是你这个**对不对，是你挑拨公主害了我的孩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疯癫的女人被婆子钳制住，只能对着我无能怒吼。

他是萧炎川带回的第一个女人，刚有孕不久，看来孩子没了。

当初意气风发混迹军营，打下一片天地的人。

怎么就看不透，这是他最爱的人亲手布的局。

我眼中毫无波澜，等着高位上掌握一切的男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