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其实就是让我一个人上那艘有问题的船，她好撇清干系。
我看了那艘画舫一眼。
望气术启动，船底果然浮现一行红字：「船底木板松动，入水约一刻钟后渗水，两刻钟后沉没。」
"好啊。"我笑着一口答应，然后在柳如烟略显得意的目光中，抬脚上了船。
春杏急得脸都白了："小姐，要不奴婢陪您——"
"不用。"我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你在岸边等着，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记住，去请摄政王。"
"摄、摄政王？"春杏瞪大眼睛，"小姐您说什么？摄政王怎么会来咱们家园子？"
"他会的。"我握了握春杏的手，"你只管去请。就说柳家大小姐请他赏花。"
前世沈临渊今日确实路过柳府。他不是偶然路过——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来调取柳家的一批军用绸缎。
这一世，我要主动见到他。
船缓缓离岸。
我独自坐在船舱里，听着船底细微的水声。湖水透过松动的木板慢慢渗进来，先是濡湿鞋底，然后是裙摆。
我没有呼救。
前世我惊慌失措，拍打着船板大喊救命，引来所有人围观。最后被从水里捞上来时浑身湿透，曲线毕露，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今世不会了。
我在等。
等湖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
也等那个男人。
岸上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大小姐的船……是不是在下沉？"
"快看！船底进水了！"
"快救人啊！大小姐还在船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柳如烟在另一艘船上装模作样地惊呼："姐姐！快救姐姐！"声音里的焦急演得逼真极了。
太子楚临渊站在岸边，眉头微皱，并没有亲自下水救人的意思。他只吩咐身边侍卫："去把柳大小姐捞上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捞一只落水的猫。
湖水已经没过我的腰。
冰冷刺骨。
我扶着船栏，让自己保持镇定。望气术告诉我，这艘船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够了。
就在这时——
岸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沉稳有力，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节奏。二十匹骏马，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整齐划一得像战场上擂鼓。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二十名玄甲亲卫簇拥着一匹黑色骏马，马上男人银甲蟒袍，面容冷峻。眉如刀裁，眼若寒星，薄唇紧抿，周身气势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摄政王，沈临渊。
他勒住马，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人群，越过匆忙划向我的救援小船，越过正朝我驶来的柳如烟的画舫，直直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没入湖水中的、正缓缓下沉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我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前世我们没有这样对视过。前世的这时候我已经沉进水里，呛水呛到昏迷，是他下水把我捞起来的。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可此刻，隔着三月微凉的湖风，隔着渐渐沉没的画舫，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就好像……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大步走向湖边。亲卫想要阻拦，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殿下！"副将惊呼，"您不会水——"
话音未落，那道银白的身影已经跃入湖中。
他不会水？
我愣住了。
前世他是怎么把我救上来的？
来不及细想，船身猛地一晃，我一个人踉跄，松开了船栏。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头顶，灌进我的口鼻。
我本能地挣扎，视线里只有浑浊的水和飘荡的裙摆。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腔疼得像要炸开。
然后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腰。
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我，把我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我破出水面，剧烈地咳嗽，浑身都在发抖。
"别动。"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低沉，短促，带着水汽的微哑。
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发现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湿透，发冠歪斜，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因为不会水而紧抿成一条线。可那双眼依然冷厉，看不出半点惧色。
他不会水，却跳下来救我。
二十名亲卫已经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我们两人拉上岸。沈临渊松开我的腰，退后一步，脱下自己的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