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瑛。那尾巴有碗口粗，抽在顾瑛身上，把她打飞了出去。
顾瑛摔在三米外的草丛里。防熊喷雾脱了手。
沈商陆一刀扎在蟒蛇的身子上。
刀刃穿透鳞片。手感钝钝的，像扎进硬橡胶。血冒出来，是暗红色的，腥味很重。
蟒蛇的肌肉猛地一缩。
赵谦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然后那条蟒蛇松开了赵谦。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它转向了沈商陆。
金黄的竖瞳正对着他的脸。
近得他能闻到蟒蛇身上的味道。腐肉味。泥土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
它张开了嘴。
嘴里的肉是粉红色的。上颚有两排倒钩牙，下颚张开的弧度超过了一百二十度。
能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头。
沈商陆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把猎刀横在身前。
蟒蛇的脖子鼓了一下。
沈商陆看见一团黑影从蛇的喉咙里涌上来。
不是毒液。
是个人。
人的手。
从蛇嘴里伸了出来。
沈商陆愣住了。
那只手是完整的，连着胳膊。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指，上面刻着字。
他认出那枚戒指了。
是十年前失踪的护林员老陈。
老陈的妻子在山下等了三年。每个赶集日都去镇上的***问情况。后来就不问了。人疯了。
那只手从蟒蛇的喉咙里探出来的时候，还在动。
不是因为活着。
是因为蟒蛇的肌肉在蠕动，把吞下去的东西往外顶。
沈商陆跪在地上吐了。
他的胃在抽搐，手指抠进泥土里。
蟒蛇吐出了半个人。
上半身。头还在，脸上的皮肤被胃酸腐蚀了一部分，露出下面的骨头。眼睛已经没了，眼眶里是黑的。
沈商陆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他听见蟒蛇的身体在动。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
它在靠近。
他把手伸进泥土里，抓起一把沙子。
没用。
他知道没用。
但他的手还是攥紧了沙子。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砰！”
不是枪。是爆炸声。
从山脚下传来的。
像什么东西炸了。
蟒蛇停住了。
它的头转向山下的方向。脖子侧的鳞片竖了起来。
沈商陆看见蟒蛇放弃了吞噬老陈的**。
它滑走了。
速度很快。朝着爆炸声的方向。
沈商陆坐在地上。他的手里还攥着沙子。
赵谦躺在五米外。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姿势，像被揉皱的报纸。已经没气了。
顾瑛从草丛里爬出来。她捂着肋骨，脸色发白。
“那是什么声音？”
沈商陆摇头。
他的视线落在蟒蛇吐出来的那半具**上。
老陈的戒指还戴在手指上。十年前失踪的护林员，**在蟒蛇肚子里。
他还活着的时候是被蟒蛇活吞的。
还是先被勒死的？
沈商陆不知道。
但他看见老陈的手腕上有一道痕迹。不是蛇牙留下的，是绳子勒过的印子。
很整齐。
那种军用绑绳留下的印子。
“有人绑过他。”沈商陆说。他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
顾瑛蹲下来看。
“这是尼龙绳的勒痕。”她用手比了一下，“这么粗。军用的。”
“你怎么知道？”
“我在部队待过六年。”顾瑛抬起头看沈商陆，“这是个绑了活人喂蟒蛇的局。”
沈商陆浑身发冷。
他想起进山前的事。
这趟进山是蒋一海组的。说是来找一种稀有药材，给三十万，五个人分。路线图、装备、入山许可，全是蒋一海搞定的。
一个从来没有野外经验的人。
搞定了所有的东西。
“蒋一海。”
沈商陆站起来，腿还在抖。
“他是故意带我们来的。”
第二幕：围山
顾瑛折了两根树枝当夹板。
她用急救绷带缠肋骨。动作很利落，咬着一截绷带使劲一拉，疼得闷哼一声。
“断了吗？”沈商陆问。
“不知道。可能骨裂。”顾瑛把绷带头塞好，“能走。”
沈商陆把赵谦的**拖到树下。他把赵谦的外套盖在他脸上。没有铲子，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
他只说了这一句。
蟒蛇已经不见了。山里的雾气浓起来，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