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求秦牧回来，答应了他一堆条件。
但这辈子我很清楚，秦牧嘴里那些"我搞定的大客户"，有一半是冲着顾氏的招牌来的，另一半是我爸生前积累的老关系。
他走了，那些人照样跟顾氏合作。
走不走的，随他。
我开车回到别墅。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何姐从厨房露出半个脑袋。
"顾总，中午炖了排骨，要不要先吃一口？"
"盛一碗。"
何姐是我妈在世时就跟着家里的老人。
秦牧进门这三年，何姐没少受他的气，但一直没走。
我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汤。
"何姐，秦牧要是今天回来，他的东西全部搬到客房。主卧的锁，下午叫人换掉。"
何姐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
"好，我这就安排。"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秦牧站在门口，衬衣换了一件。
他身后，站着姜柔。
姜柔挎着一个行李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秦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她被房东赶出来了，暂住几天。"
不是商量，是通知。
**章
姜柔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低垂着眼帘，小声说："嫂子，我就住几天，找到房子马上搬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秦牧没等我回话，直接拎起那只箱子往楼上走。
何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在走廊中间。
我冲何姐摇了摇头。
秦牧把姜柔安排进二楼次卧。
十分钟后他下楼，坐在沙发上，拿起手**了个电话。
"对，那个粉色的梳妆台，加一套四件套，要纯棉的……对，再送一批衣服过来，我把尺码发你。"
他挂了电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半小时后，快递和家具一起到了。
两个搬运工扛着梳妆台上楼。
另外三个大纸箱全是衣服、鞋子，一箱护肤品。
我靠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
何姐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顾总，那些东西少说也得好几万。"
"刷的哪张卡？"
"家庭副卡。"
我放下杯子。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费提醒。
四万七。
秦牧一个月工资五千。
这四万七，是我的钱。
我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何姐，叫人过来。"
三十分钟后，四个身穿工装的师傅到了。
扛着铁锤、钳子、大号塑料袋。
秦牧站在二楼走廊。
"你干什么？"
我没看他。
冲师傅们点了下头。
"二楼次卧，梳妆台砸掉。衣服、鞋子搬出来，全部剪碎丢掉。护肤品倒进下水道。"
轰的一声，铁锤落在梳妆台上。
粉色的板材碎成几块。
姜柔从次卧里冲出来，脸上的泪水像开了闸。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两个阿姨动作利落，一件一件把裙子从箱子里拽出来。
剪刀咔嚓咔嚓。
一件碎花连衣裙被一分两半。
一双白色高跟鞋被掰断了跟。
姜柔扑过去想抢。
被阿姨一把推开。
"你们不能这样！那些都是秦哥送我的！"
我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咖啡。
"秦哥的钱？他一个月五千块，连这条裙子的零头都不够。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用我的钱买的。我的东西，我愿意烧就烧，关你什么事？"
秦牧三步并两步冲下楼。
"顾晚晴，你过分了！"
"过分？"
我弯腰把地上一管口红捡起来，看了一眼牌子。
"四千八一支。你连名字都拼不对。"
我松手，让口红掉进垃圾袋里。
"秦牧，你当入赘女婿这三年，花我的钱花得理直气壮，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些东西姓秦了？"
秦牧嘴唇哆嗦。
他一把拽住姜柔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你冲我来。别拿小柔撒气。"
"我用不着冲你。"
我把咖啡杯递给何姐，拍了拍手。
"收拾干净。垃圾扔楼下。"
姜柔攥着被剪碎的裙子，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泪挂在脸上，可眼底有一瞬间的恨意。
不到半秒。
她又变回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嫂子……你讨厌我，我可以走……你不用毁掉这些东西……"
"你走不走跟这些东西没关系。我不喜欢家里有脏东西，清理干净而已。"
我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