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态，而且他还没有觉醒异能，出去就是送死。
防空洞里很安静，只有头顶偶尔传来沉闷的震动声，大概是附近的建筑物在倒塌。江寒坐在角落里，借着应急灯的光线吃压缩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在等待最佳时机。
体内的变化在末日降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中有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地碰撞、融合——一股是前世**雷霆异能留下的微弱电流，另一股是那台粒子加速器辐射植入的未知力量。两股力量像两条毒蛇在他血**纠缠撕咬，产生的剧痛几乎让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江寒咬着一块毛巾，浑身痉挛，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十道血痕。这种痛苦他前世经历过一次，但这次的强度至少是前世的三倍。他的意识在疼痛的浪潮中忽明忽暗，身体忽冷忽热，骨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重新锻造。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疼痛终于褪去的时候，江寒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但很快，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丹田位置涌出，沿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疲惫和酸痛一扫而空。
他坐起来，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掌心上方凭空凝聚出一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点。那个黑点在缓慢地旋转，周围的空气被它拉扯得微微扭曲，应急灯的光线靠近它的时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江寒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几秒钟，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来了。
这是空间系异能。
不，确切地说，是空间系中的高阶变种——“归零”。前世他在幸存者基地的资料库里见过对这种异能的描述，SSS级，整个末日七年中全球范围内只出现过两次。它的能力不是传送、不是撕裂空间，而是“湮灭”——任何物质接触到这个黑点，都会被直接从分子层面分解、抹除，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归零”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异能者的核心来成长。
怪不得前世“冥王”没有觉醒这个能力，因为那家伙根本就没有**雷霆的底子。“归零”的觉醒条件极其苛刻，需要空间系基因片段和足够强的能量核心同时存在，两者缺一不可。
江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笑容。前世陆哲的“吞噬”可以吸收别人的异能核心，但“吞噬”有副作用，吸收的能量越多，身体负荷越大，最终要么失控变成怪物，要么被能量反噬而死。
而“归零”没有这个缺陷。“归零”是将吸收的能量直接湮灭转化，不会有任何残留，不会产生任何负荷。
这个能力本身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江寒收起掌心那颗黑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的异能还在稳定期，但他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正在贪婪地吸收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分能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是时候出去了。
他推开防空洞的铁门，末日后的世界扑面而来。
天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纱布，阳光穿过那层血色雾气后变成一种诡异的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混合着燃烧后的焦糊味和腐烂的甜腻气息。远处大学城的建筑群中冒出几股黑烟，隐约能看到火光。
最近的一具丧尸就在防空洞入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背对着他，低头啃食什么东西。它的皮肤呈灰白色，血管像黑色的蛛网一样浮在皮肤表面，后颈位置有一团微微发光的暗红色物质——那是丧尸的能量核心，也就是晶核的雏形。
江寒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前世七年的末日生涯把战斗本能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即便现在异能还没有完全稳固，对付一两只低级丧尸也不在话下。
钢钎从丧尸后脑贯入，精准地破坏了脑干部位的晶核。丧尸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江寒抽出钢钎，蹲下来检查这具**。丧尸的脑袋里有一颗黄豆大小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