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O顾言”的邮件，标题是“期待与星源资本探讨AI未来的无限可能”。邮件里，顾言的姿态放得很低，却又巧妙地炫耀着他们的“技术壁垒”和“爆炸式增长的用户数据”。我盯着那封邮件，仿佛能看见他写下这些字句时，眼中闪烁的急切光芒。我靠在椅背上，冰冷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我回复了邮件，约定下周三进行一次线上初步沟通。点击发送后，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连接上电脑。测试音效时，耳机里传出一个冷静、略带沙哑的女中音，完全陌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很好。游戏，开始了。
2 线上交锋暗藏锋芒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进入了线上会议室。虚拟**是一间简洁到近乎冷酷的白色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模糊的、象征着国际都市的天际线剪影。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只拍到我的肩膀以上，然后戴上了***的耳麦。两点五十九分，顾言和苏晓的影像同时亮起。顾言穿着深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他们公司logo墙，科技感十足。苏晓则坐在他侧后方一点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柔顺的打扮，只是妆容似乎比新闻里更精致了些，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Anna女士，**！非常荣幸能与星源资本交流。”顾言的笑容标准而热切，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积极的姿态。苏晓也跟着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点了点头。
“顾总，苏小姐，下午好。”经过***处理的声音平稳地流出，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礼貌，“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我看了你们的初步材料，对你们的产品定位有些疑问。”
顾言立刻接话：“当然，您请讲。我们的‘灵犀’引擎，致力于打造最懂用户情感的AI伴侣，通过多模态感知……”
“顾总，”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想了解的不是你们宣传手册上的**。我想知道的是，当用户的情感数据与隐私边界发生冲突时，你们的算**理框架是如何设计的？在现有模型下，用户‘被理解’的体验，有多少是真正基于深度语义理解，有多少是依赖于对用户历史行为数据的过度拟合与诱导性反馈？”
会议室里有几秒钟的沉默。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第一个问题会如此尖锐且直指核心。苏晓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顾言的眼风极快地扫了过去，那是一个清晰的制止信号。苏晓咬了咬下唇，把话咽了回去。
顾言迅速调整了表情，换上更严肃专业的口吻：“Anna女士果然眼光独到。关于伦理框架，我们有严格的内部审核机制，并且完全符合国内相关法规。至于模型的深度，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的核心算法具有极高的原创性和技术壁垒，绝非简单的数据拟合。事实上，我们的用户七日留存率达到了惊人的45%，次月留存也有30%，这本身就证明了……”
“留存数据可以靠运营手段短期刺激。”我再次打断，声音冷淡，“我更关心的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情感感知引擎’，其核心的算法逻辑和特征工程处理方法，是否具有清晰的、无可争议的知识产权？我注意到，你们的专利申请还在实质**阶段。在AI领域，尤其是应用层，模式同质化严重，真正的护城河往往在于底层基础架构的独特性和难以复制的工程化能力。顾总，你们能明确指出，哪一部分技术是完全由‘言晓科技’原创，并且与市场上已有方案存在代际差异的吗？”
我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华丽的包装，切向最脆弱的连接处。顾言的额头似乎有细密的汗珠在虚拟**的光线下微微反光。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技术名词，堆砌概念，试图用信息的洪流淹没那个核心的瑕疵。苏晓几次想插话，似乎急于展示她在这个“创意”中的贡献，但每次都被顾言用更急促的语速或者一个微微侧身的肢体语言压了下去。我静静地看着屏幕里这微小的权力博弈，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
会议接近尾声，顾言似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