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大学时胖了不少，但说话还是那个风格，三句话离不开"哥们儿"。
"哥们儿，"他倒了一杯茶给我，"你那个小舅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搞走一千四百万不说，还想拿500万打发你？"
"他可能觉得我已经没牌可打了。"
方远摇了摇头。
"那他是不知道你手上有什么。"
"他不知道。"我说。
方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陆辰，你想怎么办？"
"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了想。
"可能需要。到时候我开口。"
方远笑了一声："行。不过你记住，恒泰要是出面，动静不会小。到时候你那个小舅子可能连觉都睡不着。"
"那是他的事。"
从茶馆出来，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
两个赵雅的，一个陌生号码的。
我没回赵雅的。陌生号码回拨了过去。
"陆总，我是沈涛。"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我想跟您当面聊聊，关于宏远的事。"
"你跟赵鹏不是聊得很好吗？"
沈涛停顿了一下。
"看来陆总什么都知道了。"
"不多，知道一些。"
"那更该见一面了。"沈涛说，"坦白讲，宏远这个盘子，如果没有您，我是不会投的。赵鹏的水平，做个销售经理绰绰有余，掌舵一家企业，他差得远。"
"那你还跟他合作？"
"我跟他合作，是因为他说，您已经出局了。"沈涛的声音平平的，"现在看来，他这话不太靠谱。"
"你想说什么？"
"陆总，明天晚上，滨河路的兰庭会所，我定了个包间。咱们坐下来聊，只要您开口，条件可以谈。"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
周一早上，赵鹏的行动比我预料的要快。
公司内部群里发了一条公告：宏远集团新任总裁赵鹏先生，定于本周三召开全员大会，公布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及核心管理层调整方案。
周瑶把公告截图发给我，附了一条消息："他在加速。"
我回了三个字。
"随他。"
因为他不知道一件事。
宏远集团的原始股份，从公司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动过。
而那个数字，会让今天坐在那间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闭上嘴。
第十章
周三下午三点。
宏远集团大礼堂。
全员大会。
公司上上下下三百多号人，全到了。
赵鹏穿了一身新西装，深蓝色，系了条酒红色的领带。他走上讲台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像这个公司真的已经是他的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
周瑶坐在我旁边，膝盖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陆总，准备好了？"
"等他说完。"
赵鹏拿起话筒。
"各位同事，大家好。今天请大家来，有几件事要宣布。第一，经董事会决议，我正式担任宏远集团总裁兼董事长。第二，公司管理层将进行重大调整，具体名单稍后通知。第三，宏远集团即将引入战略投资方，为公司注入全新的发展动力。"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部分人只是坐着，脸上的表情像在看戏。
"关于前任总裁陆辰先生的离任，"赵鹏清了清嗓子，"我只说一句。陆总为公司做过贡献，但时代在变，企业也需要与时俱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他说到这里，往后排扫了一眼。
看到我了。
他的表情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来。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继续说了下去。
"下面，有请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汇嘉实业的沈涛先生，上台跟大家说几句。"
沈涛从第一排站了起来。
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他走上讲台，接过话筒，冲台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各位宏远的同事，我是沈涛。汇嘉实业将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与宏远展开深度合作。具体方案还在洽谈中，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次合作会给宏远带来质的飞跃。"
说完，他把话筒还给了赵鹏。
赵鹏接过话筒，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关于……"
"赵鹏。"
我站了起来。
三百多双眼睛转向了最后一排。
赵鹏握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陆辰？你有事？"
"有几句话想说。"
"全员大会不是你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