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都是穿越者,你居然让我炸那条船?  |  作者:爱吃枣花馍的侯三  |  更新:2026-05-08
1 梅雨落洋房
我穿过来的时候,一九二一年的上海正落着梅雨季的雨,黏腻的水汽从领口钻进来,原主身上那件竹布旗袍湿了大半,凉丝丝黏在胳膊上,连骨头缝里都渗着潮。
闭眼之前我还在近代史博物馆,踩着湿滑的展台台阶伸手去扶歪掉的**旗袍展柜,鞋尖一滑,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大理石角上,温热的血一下子模糊了视线,再睁眼,已经被两个穿黑布大褂的男人架着,踩过洋房客厅咯吱作响的柚木地板,橡木的清香味混着窗外的雨腥气,直直往鼻子里钻。
空气里浮着淡得发苦的雪茄烟味,靠窗的藤椅上坐了个女人,穿水绿色织锦旗袍,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狐毛,十只指甲蔻着晶亮红丹,转着腕子上的翡翠圆镯,看见我进来,慢悠悠吐了个烟圈,烟圈裹着雨雾,慢慢飘到我脸上:“醒了?我等你三天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挤不出声音:“你是谁?”
“跟你一样,从那边来的,”她捻了捻烟蒂,烟灰落在脚边青花大花盆里,积了一层浅灰,“七年前穿的,算你前辈。我们这批穿越者天生带坐标,我掐着点等你,帮我办一件事,事成给你北平一套四合院,二十根小黄鱼,放你走;你不答应——”她抬了抬下巴,门口的黑大褂往前跨了半步,“扔黄浦江里,没人会问。”
雨敲着西洋玻璃,噼里啪啦打在心上,我后颈一下子冒了冷汗,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什么事?”
玻璃面凝着水雾,能看见烟雨蒙蒙的嘉兴南湖,湖心浮着一条乌篷画舫。“去嘉兴,上船,炸了它。”
我头皮轰的一下炸了,我只是后世一个学近代史的普通大学生,逃课逛博物馆就这么栽来了,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可我一眼就认出了这**——这是将来整整一个中国的根,她为了自己的洋房金条,就要把这根刨了。
我攥着相框,指节泛白,半天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她靠回藤椅里,雨雾滤过的阳光落在她描得精致的眉上,神色淡得像水:“我嫁的男人你知道,浙闽军阀的师长,办成了,我还是他的姨**,还能升正房,保住这洋房,保住我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对?”
梅雨把窗台上的茉莉香泡得发沉,混着雪茄烟味闷得我喘不过气。我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突然懂了——我们都是从安稳日子掉进来的,有人选了自己的安稳,有人,选不了。
2 一夜翻围墙
她让人把我关在二楼偏房,门口挂了大铜锁,两个黑大褂轮流守着,我靠在门板上,慢慢缓过那口气。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到下半夜雨丝细了,守夜的人困了,靠着门框打盹,呼噜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我摸出白天趁人送饭时掰下来的碎瓷片,对着绑手腕的麻绳慢慢磨。麻绳沾了雨潮乎乎的,磨起来比干的省劲,我磨一下停一下,听着门口的呼噜声,心怦怦跳得快跳出嗓子眼。
我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长这么大没杀过鸡,更别说扛着掉脑袋的事,可我不能答应。那船底下压着的,是我后世安安稳稳的日子,是千万人的活路,我怎么能答应。
麻绳终于磨断了,我攥着碎瓷片,手心蹭出了血,顾不上擦,轻手轻脚摸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后院围墙不高,我踩着墙根堆的杂物往上爬,脚一滑崴了左脚,疼得我牙都要咬碎了,咬着牙没出声,翻过去摔在围墙外的泥地里,浑身都是泥,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巷口跑。
雨又下起来了,细毛雨打在脸上,凉得刺骨,我攥着领口一路不敢停,走到大马路边上,看见一辆停在巷口等活的黄包车,我摸出原主陪嫁的银镯子,塞给车夫:“师傅,拉我去三马路,钱不够,这个给你抵。”
车夫掂了掂镯子,叹了口气,让我坐上去,拉起车往那头走。黄包车穿过多条逼仄的弄堂,老电车叮叮当当地从我旁边过,电线缠着雨雾,昏黄的路灯把路面照得一片湿亮,风裹着雨打在我脸上,我缩着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找到他们,我得保住这**。
车夫跑了半个钟头,停在三马路附近隐蔽的拐角,我让他停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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