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响苏老**。
至于林晚柔——她是依附于苏振廷和江曼云的情感价值存在。她的存在对苏家没有实际的商业价值，但她提供了“女儿”这个角色所能提供的所有情感陪伴。苏振廷和江云养了她十八年，这种情感投资的沉没成本极高，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
所以，我真正的对手不是林晚柔。
我对抗的是一个已经运行了十八年的、稳定且自洽的家庭系统。林晚柔只是这个系统的输出结果之一，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产品。就算我把这个产品砸了，工厂还在，生产线还在，明天还能出厂一个新的。
我的策略不是砸工厂。
我的策略是——买下工厂。
晚宴开始了。
苏老**坐在主位上，一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扫了我一眼，没说话。苏振廷坐在她右手边，江曼云坐在他旁边。我被安排在了长桌的另一端，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座次的信号再明显不过了：你现在还不是这个家的核心成员。
林晚柔坐在江曼云旁边，位置比我好得多，但她显然对“不是主位”这件事也有些惴惴不安——她微妙地看了苏老**一眼，然后乖巧地坐下了。
宴会厅安静下来，苏振廷端起酒杯，例行公事般地说了几句“欢迎知予回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之类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股东大会上念一份例行报告。
他说完，苏老**接了一句：“回来了就好，以后好好跟晚柔学学，她在家这些年一直很懂事。”
这话乍一听是客气，但信息量极大。“跟晚柔学学”——默认林晚柔是行为标准；“她在家这些年”——暗示范畴已经过去十八年，你是新来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炸了锅。
叮！苏老**让真千金跟假千金学！这是经典偏心场景！！爽感潜力极高！！！建议宿主立刻冷笑着说“我苏家血脉何须向外人学”，然后摔筷子离席！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平稳度异常偏高！建议系统启动情绪引导程序！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后礼貌地对苏老**点了点头：“谢谢奶奶，我会的。”
苏老**微微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林晚柔在旁边轻轻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被拿捏住了——听话、乖巧、不敢反抗。
她不知道的是，我刚才的三秒钟回应里包含了三个精确的计算：
第一，我对苏老**用了“奶奶”这个称呼。这是对家庭身份的直接确认，比“苏老夫人”更亲密，但又不至于像“外婆”那样（苏振廷的母亲，按北方叫法应是奶奶）。这个称呼既表达了我的身份认知（我是苏家的孙女），又恰到好处地示好。
第二，我说“我会的”，而不是“好的”或者“知道了”。“我会的”这三个字隐含了“我主动去学习”的意思，比被动接受更有格局，同时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第三，我全程用最低的声调、最平的语气说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种“这个女孩很稳”的印象。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场合，人们天然倾向于信任那些看起来稳定的人。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江曼云一直在给林晚柔夹菜，小声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身体好不好。这种母女间的日常互动本无可厚非，但在亲生女儿刚刚回家的第一顿晚宴上，这种毫无保留的偏袒就显得格外刺眼。
苏振廷从头到尾只跟我说了三句话：“吃吧。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明天让晚柔带你转转。”
系统已经崩溃了无数次。
叮！母亲偏心假千金！建议宿主——
叮！父亲态度冷淡！建议宿主——
叮！全场没有一个人给宿主夹菜！建议宿主——
我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在心里给这场晚宴做了一套完整的SWOT分析。
优势：我是苏家的亲生血脉，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苏老**再偏心，也不会在血脉问题上犯糊涂。在豪门，血脉是最大的合法性来源。
劣势：我缺席了十八年，情感账户余额为零。而林晚柔的情感账户里存了十八年的陪伴、照顾、乖巧和愉悦体验，余额非常充足。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