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邻居、路人，看到过案发前后的异常？”我问林晚。
林晚飘在半空，努力回忆。
“三号老楼当年还有几户没搬走的住户，拆迁没谈拢，一直留守到出事之后。”
“出事前几天，有个独居的老婆婆，总说晚上听见楼下有女人哭喊，有人拖拽的声音。”
“凶手**当晚，那老婆婆正好在阳台收衣服，好像瞥到了一个黑影进了地下室方向。”
我眼睛一亮。
活人证人。
这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那个老婆婆现在在哪？”
“出事之后没多久，就突然搬走了，听说搬到了城郊的老旧居民区，没人知道具体地址。”
线索有了方向，却依旧模糊。
我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这片老街十年前的住户登记信息。
老街属于老城区，拆迁档案老旧，网上***息很少。
我又翻了本地论坛、老街居民群，终于在一条十年前的旧帖子里，找到了零星信息。
三号老楼，402住户，张婆婆，独居老人，案发后离奇搬离，去向不明。
帖子下面有人留言，说张婆婆当年被人警告过，不准乱说话，不准乱作证，否则会惹祸上身。
我瞬间明白。
凶手不仅掩盖现场，还提前封口，威胁目击者。
难怪案子变成悬案，不是没有证人，是证人不敢说话。
“城郊老居民区，具体是哪个片区？”我继续追问林晚。
“我被困在这里十年，只能感知到当年附近的气息，更远的地方，我去不了。”
林晚的怨气被地下室这片区域束缚，离开太远就会力量消散，无法跟随。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
我转身走出地下室，关上铁门。
刚走到三轮车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碎石地面上，沙沙作响。
我没有回头，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朱砂符。
深夜拆迁巷，不会有路人。
要么是游荡的孤魂，要么——就是那个一直在监视我的凶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身后三米处
一股冰冷又浑浊的气息，笼罩过来。
不是阴灵的阴冷，是活人的阴冷，带着长期身处阴暗、沾染怨气的腐朽感。
和白天在老街路口徘徊的那个男人，气息一模一样。
“你在查十年前的事？”
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不带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威胁。
我缓缓侧身，余光瞥见一个瘦高男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与你无关。”我语气平静，暗中绷紧全身神经。
“最好别多管闲事。”男人往前走一步，“当年的案子，该烂在土里，就该烂在土里。你一个送阴阳快递的，管好你自己的生意，不然，引火烧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的话直白又凶狠，毫不掩饰杀意。
“林晚的冤屈，不是说埋就能埋的。”我抬眼看向他，“你怕我查，就说明你心虚。”
男人身形一僵，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暴戾。
“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他抬手朝我挥来，掌心带着一股阴寒的黑气，明显是常年和地下室怨气接触，沾染了阴邪之力。
我早有防备，立刻捏碎朱砂符。
火光一闪，赤红的阳气炸开，迎面撞向那团黑气。
黑气遇阳，瞬间消散。
男人被阳气震得后退两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你等着。”
他留下一句威胁，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我没有去追。
对方心狠手辣，还懂阴邪之术，我孤身一人，硬碰硬没有胜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婆婆，拿到当年的目击证词。
我骑上三轮车，驶出拆迁巷，直奔城郊老旧居民区。
城郊这片区域，大多是早年的平房，没有正规物业，人员杂乱，监控稀少，是凶手最容易藏身、也最容易封口的地方。
我沿着老街住户的线索，一处处排查片区。
夜色越来越深，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咽声响。
林晚虽然无法跟来，却能通过我身上残留的阴气，传递微弱感应。
她的声音在我脑海里轻轻响起：“左边第三排平房，有我当年熟悉的气息。”
我立刻拐进左侧小巷。
一排破旧平房，门窗斑驳，大多无人居住，只有最深处一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