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那边已经记录了地址。
“你找死。”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原书里的台词。但说得咬牙切齿，和书里那种游刃有余的霸总威胁截然不同。他握着她的手机，指节发白，整个人的气场像一面即将崩裂的墙。
苏镜看着他。
她见过比这更严重的情况。规培第一年，一个躁狂发作的男患者砸碎了诊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她坐在原地没动。因为带教老师教过一句话——你的恐惧，是对方病情加重的第一剂燃料。
“傅先生。”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残酷，“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等急救人员来，你自愿上车，我给你做担保人，医院不会通知媒体。第二——”
她往前迈了一步。
“你把我掐死。然后你在监狱的精神病区完成这次首诊。”
她的脖子离他的手只有几公分。
近距离看，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其实没有杀意。有的是恐惧、屈辱，和一种被撕开伪装之后巨大的恐慌。那是她见过无数次的东西——人在被诊断出病症的那一刻，先是愤怒，然后是害怕，最后是一种终于被看见的解脱。
但解脱还没来。
急救车的警笛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傅沉渊攥着她的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苏镜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动作自然得好像这只是又一次查房。
“走了。你的初诊还没做完。”
她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那个药——不是普通***。是中枢神经***，过量会抑制呼吸。林婉柔给你的。你可以同时查一下她的动机。就当是初诊的作业。”
走廊的灯光从门外打进来，在她的白大褂——不对，她现在穿的是一件不属于她的连衣裙——但她走路的样子，依然像是穿着白大褂正在巡视病房的人。
---
急救车安静地驶过市中心。
傅沉渊没有挣扎，没有放狠话。他坐在她对面的担架床上，手被约束带松松地固定着——这是苏镜的要求，因为“躁狂发作期的患者可能在转运途中突然失控”。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像在破解一道无从下手的谜题。
苏镜打开手机，继续完善她的新文档。
初诊记录：
患者傅沉渊，男性，30岁。
主诉：失眠（自述），情绪波动显著，疑似双相情感障碍。
现病史：……
“你记什么？”
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哑得不像一个霸总，像一个被困在墙角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有没有人听见的男孩。
“病历。”
“我有病？”
“有。”
她的回答快得没有任何缓冲。
傅沉渊靠回担架床，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笑——像被人戳穿了多年的伪装，既荒唐又松一口气。
“我身边的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两个字。”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
“你不怕？”
苏镜抬起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我见过真正恐怖的东西。不是你这样的。”
他没有再说话。
急救车驶进医院大门。
苏镜关掉手机屏幕。那个新建的文件已经记录了一千多字。她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最后一个夜班——那个心脏骤停被送进来、抢救了四十分钟还是没救回来的年轻医生。她没能救她。但她也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不管在哪个世界，她的职业定义都只有一条——
有病的人，要有人治。
傅沉渊被推进急诊通道的时候，苏镜站在门口，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她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的红色灯牌，心里默念了一句。
从今天起，在这本书里，我要按我的诊疗规范来。
第二章 契约的诊疗费
傅沉渊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傅家公关部压成了“例行体检”。
但苏镜知道，纸包不住火。她坐在傅氏旗下私人医院的走廊里，手里翻着傅沉渊的入院记录，耳朵却在听走廊尽头的动静。来苏之前她见过太多家属——有的歇斯底里，有的矢口否认，有的把诊断报告摔在医生脸上说“你才有病”。
她等的就是傅家的人。
电梯门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