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换成别人，连**的门都摸不到。"
我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们？"
江砚语气发沉。
"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委屈。"
"当年**妈不要你，你连住院费都交不上，是我拉了你一把。"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小饭馆端盘子。"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高中那年，我本来能考上北城最好的大学。
高考前一晚，我妈给我煮了一碗粥。
我喝完就起疹发热，第二天没能进考场。
她说我命不好。
我求他们让我复读。
我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挣钱给你弟用。"
我被赶出家门。
遇见江砚时，我真的以为他是救我的人。
糖糖抓紧我的衣服。
"妈妈，我不走。"
我低头看她。
"不走。"
江砚伸手来抢。
"今天我必须带她回去。"
我往后退。
"你敢。"
婆婆上前拽我胳膊。
"把孩子给我。"
糖糖哭起来。
"妈妈，妈妈抱。"
叶澜站在一旁，轻声说："林眠，孩子跟着你只会受苦。你爱她，就该放手。"
我看向她。
"你这么爱孩子，为什么当年不自己生？"
她脸上的笑没了。
江砚挡在她面前。
"够了。"
"叶澜身体不好，你少拿这个伤她。"
我把糖糖护在怀里。
"她身体不好，所以骗我替你们生。"
"她怕疼，所以我该疼。"
"她想当妈妈，所以我的女儿要改口叫**。"
客厅安静下来。
江砚说："你别逼我叫人。"
门外传来邻居说话声。
婆婆怕闹大，拉住他。
"阿砚，先回去。"
叶澜眼圈红了。
"糖糖今天情绪不好，别吓着她。"
江砚看着我。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不去，我就让律师找你。"
他们走后，糖糖哭到睡着。
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了一夜。
天亮前，鉴定中心发来通知。
"林女士，结果出来了。"
我抱着糖糖回了北城。
我没告诉爸妈真相。
我说和江砚吵架，回来住几天。
我把五万块现金放在桌上。
"妈，帮我看糖糖，我出去找工作。"
我妈把钱数了两遍。
"就这么点？"
"先这些。"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
"你当年非要嫁，现在知道回来了？"
我弟许明从房间探头。
"**不要你了？"
糖糖躲到我身后。
我妈看了孩子一眼。
"你弟房间不能让。"
"阳台那边有折叠床，你们娘俩先凑合。"
我说："糖糖晚上怕吵。"
许明笑出声。
"怕吵就回你婆家啊。"
我没有吵。
我带糖糖住进阳台隔出来的小间。
第二天一早，我去面试。
云缎服饰招门店销售，底薪不高，提成还行。
经理看了我的简历。
"高中学历？"
我点头。
"能吃苦。"
"我们店在商场一楼，客人挑剔，话不好听。"
"我能做。"
她让我当天试岗。
中午，一个女人拿着裙子挑毛病。
"你们这版型谁做的，腰线歪成这样。"
同事都不敢接话。
我看了一眼。
"这件不是腰线歪，是客人把挂带别进暗扣里了。"
女人皱眉。
"你懂？"
我把衣服翻过来，重新整理。
"这样穿，肩不会塌。"
她试完出来，脸色好看不少。
"你叫什么？"
"林眠。"
她买了三件。
经理当场让我留下。
晚上回家，糖糖抱着破旧娃娃跑过来。
"妈妈，我饿了。"
桌上只剩半碗凉饭。
我妈说："孩子太挑，我做什么她都不吃。"
糖糖小声说："外婆给舅舅吃鸡腿。"
许明在房里喊。
"小孩嘴真欠。"
我把糖糖抱起来。
"我给你煮面。"
许明推门出来。
"厨房我要用。"
"你刚吃完。"
"我半夜还要打游戏。"
他看见糖糖，笑得欠揍。
"小拖油瓶，怪不得**不要。"
我抄起筷筒砸在他脚边。
"再说一遍。"
许明跳起来。
"你疯了吧？"
我妈冲过来。
"林眠，那是你弟。"
"他骂我女儿。"
"小孩子听不懂。"
我看着她。
"我当年过敏，你也说是小事。"
我妈脸色立刻变了。
"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
"因为你从没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