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嘴一歪。
"我说，**死了，省——"
一巴掌。
抽在他脸上。
他脸被打偏了，整个人退了半步，反应过来以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晚晴，我是给你脸了？"
他攥着我的手臂往下压。
"你动手打我？你******？"
另一只手扬了起来。
"爸爸！"
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过来抱住贺琛的腿。
"爸爸别打妈妈！爸爸！"
贺琛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又看看我。
然后猛地松开手，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我撞在茶几角上，膝盖磕得生疼。
他走到门口，回头甩了一句。
"苏晚晴，你会后悔的。"
门被摔上。
小禾跑过来，蹲在我旁边，小手摸着我的膝盖。
"妈妈，疼吗？"
我把他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贺琛，该后悔的人，是你。

公公的事上了网。
准确地说，是一段被剪辑过的监控视频上了热搜。
画面模模糊糊，角度刻意避开了公公走斑马线的全景，只截了他弯腰系鞋带那一段，放慢了速度，旁边还配了一行字幕。
"疑似碰瓷前准备动作，专业手法。"
评论区炸了。
"活该。碰瓷的老头子。"
"死前还要讹人一把，真是好爹。"
"年轻小姑娘被这种人赖上，太倒霉了。"
我在***看过完整的监控。公公系鞋带是因为拖鞋带松了，蹲下去系好就继续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被这么一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惯犯。
我把视频保存下来，一帧一帧跟原版做对比。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晚晴，是你吗？那个视频我看了，有几个地方不对。你方便说话吗？"
陈思瑶。
大学同班四年的同学，毕业后进了律所，现在是一家事务所的合伙人。
我们有三四年没联系了。
我拨了回去。
"思瑶，你怎么知道是我家的事？"
"热搜上那个视频，我认出了地点。就在你们小区门口的那条路上，我去你家吃饭时走过好几次。然后我打听了一下，是你公公。"
她顿了顿。
"这个视频被人动过手脚，画面帧率不一致，至少有两处拼接痕迹。你手上有原始监控吗？"
"**队有。"
"好。"她的口气变得很快，"你先别乱，我帮你。"
挂了电话以后，我翻了翻评论区。
骂公公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扒了公公生前的照片，配上夸张的文案。
还有人找到了我的社交账号，留言让我"管管**别祸害社会了"。
我关掉手机，拿过沙发上的那张死亡证明复印件。
上面****写着，死者贺德明。
贺。
跟贺琛一个姓。
可他连看一眼都不肯。

姑姑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她推开门，手里举着手机，整个人气得脸通红。
"这些个天杀的！"
"这么编排我哥，他们还是人吗？"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还是那条热搜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了两百万。
"你看看这底下写的什么？说我哥碰瓷？说我哥死了活该？我哥一辈子连路边的草都没踩过！"
我给她倒了杯水。
"姑姑，这段视频是剪辑过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赶紧给阿琛打电话，让他想办法。他开公司认识人多，把这视频的源头查出来，发律师函，告他们！"
我没动。
姑姑看了我一眼，拉起我就走。
"走，找他去。"
到了鼎盛地产写字楼门口，前台的女孩看见我，脸色有点慌。
"苏**，贺总他……"
"让开。"
姑姑上去就往里闯，女孩伸手拦了一下，被姑姑一把推开。
"我是贺琛的亲姑姑，你拦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她一把推开贺琛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场景，把她定在了原地。
贺琛坐在办公椅上。
周悦跨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拿着一颗草莓往他嘴里塞。
两个人嘴唇挨得很近，看见门被推开，周悦才转过头来。
姑姑愣了一秒。
然后冲上去，一把拽住周悦的头发就往后拖。
"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勾引有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