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指，“梦里不能**。”
布留行皱眉。“可我已经杀了……”
“那不叫**，叫执行。”
她打断他，“你以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在现实里早就该死了，只是运气好活到现在。我们只是……提前**。”
布留行没说话。
他想起李昂、王浩、张彪……他们固然可恨，但真的“该死”吗？
顾千里看出他的犹豫，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那一抬手，靠的不是恨，是因果。玉钥只是钥匙，真正开门的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信你试试，找个好人进来，你看你动得了他一根手指吗？”
布留行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实想过……如果梦里能杀任何人，那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变成被追杀的那个？
“第二，”顾千里继续，“梦里的一切都有代价。”
“什么代价？”
“体力，记忆，有时候是疼痛。”她指了指他肩膀，“你那晚挨了一下，现实里留了疤吧？”
布留行下意识摸了摸肩头。
伤痕还在，淡了许多，但确实存在。
“严重的话，”她轻描淡写地说，“梦里死一次，现实里可能睡三天。”
布留行咽了口唾沫。“那晚那个男人……”
“他叫陈魁，做黑产生意的。”
顾千里耸肩，“本来我盯他很久了，没想到他武功底子厚，能在梦里反抗。你运气好，我刚好路过。”
“为什么救我？”
“说了啊，讨厌别人动我的猎物。”
她眨眨眼，“而且……你念那句诗的时候，挺帅的。”
布留行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别的法则吗？”
“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别在梦里谈恋爱。”
“……什么？”
“情绪越重，梦越不稳。”她瞥他一眼，“尤其是你这种新手，容易陷进去。到时候分不清梦和现实，就等着变成植物人吧。”
布留行默默记下这条。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机会在梦里谈恋爱，毕竟他连现实里都没谈过。
四
教学很快转入实践。
顾千里随手一招，雾气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满脸横肉。
“这是模拟对象。”她说，“你试试。”
布留行盯着那人，“他是谁？”
“一个***，害过三条人命。”顾千里淡淡道，“放心，假的。”
布留行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走到第十步时，他抬手。
男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双眼暴突，挣扎几下，化作烟雾消散。
“不错。”顾千里点评，“就是表情太凶了。梦里**要优雅，懂吗？像我这样......”
她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雾气中又走出一个人，这次是个年轻女人。
顾千里没走十步，只远远抬了抬下巴，女人便如琉璃般碎裂，晶莹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布留行看得发呆。
“别崇拜我，”她拍拍他肩膀，“你以后也能做到。前提是，别乱用。”
“我不会。”
“最好如此。”
她忽然正色，“最近梦界不太平。有些老家伙盯上了新人，尤其是你这种……”她上下打量他，“玉钥认主的。”
“玉钥认主？”
“就是你这块。”她指了指他胸口，“九块九包邮那个。虽然是地摊货，但灵气够纯。当年我可是花了几万才弄到合适的载体。”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是九块九包邮的？”布留行再次吃惊，这女孩怎么啥都知道？
“你猜......？”女孩子再次歪头。
布留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下单时，纯粹是因为穷。
“对了，”顾千里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实里是干嘛的？”
“学生。”
“果然。”她笑，“我就说你怎么一股书卷气。哪个学校的？”
“理工大。”
“巧了，我在隔壁警校读过一年。”
她眨眨眼，“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布留行还没来得及回答，梦境忽然剧烈震动。
顾千里脸色一变。
“有人闯梦！”
她抓住布留行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抓紧我，别松手......”
天旋地转。
五
醒来时，天已微亮。
布留行躺在宿舍床上，冷汗浸透睡衣。
赵胖子在梦里磨牙，咯吱咯吱，像在嚼玻璃